在情绪词判断任务中,发现了情绪面孔对情绪判断的影响,说明了情绪面孔知觉也会影响情绪概念的加工,这与前人的研究结果也是一致的(
刘文娟 等, 2016;
张芳文 等, 2020)。根据情绪具身理论,个体对面孔情绪信息的表征激活能够为言语情绪加工提供相应的情绪背景,因此情绪面孔的知觉过程会显著影响言语情绪信息的加工效率与准确性(
刘亚 等, 2011)。面孔情绪信息影响言语情绪信息加工,可能是因为加工情绪面孔过程中直接或间接地激活了言语的情绪概念,进而影响了后续言语情绪信息的加工(
Vesker et al., 2018)。另外,本研究还发现,情绪信息的加工模式因刺激类型而异,具体表现为:在听觉言语启动条件下,积极情绪词比消极情绪词诱发了更快的反应速度和更高的准确率;而在情绪面孔启动条件下,积极与消极情绪面孔的启动效应无显著差异。这一发现揭示了情绪信息加工的双重机制:在听觉言语情境下存在明显的积极情绪优势效应,而在面孔情绪情境下,个体对积极和消极情绪信息的加工无显著差异。对于听觉言语情境下的积极情绪优势效应,可能是因为积极情绪词比消极情绪词更容易被激活和整合。研究表明,在语言加工过程中,积极情绪词的高频使用率导致积极情绪词通常比消极情绪词更易被提取,并能更快激活相关语义网络(
Kousta et al., 2011)。而消极情绪词往往引发更长时间的注意维持,需要更多的认知资源进行深层处理,因此可能会影响正确率和加工速度(
Vuilleumier, 2005)。而在情绪面孔情境下,情绪面孔的加工无明显的积极或消极优势。这可能是因为情绪面孔与生物适应机制有关,积极和消极面孔均具有生存价值。消极情绪面孔(如愤怒、恐惧)可能提示潜在威胁,促使个体采取防御措施;而积极情绪面孔(如微笑)则有助于社交互动和合作,增强群体联系(
Erickson & Schulkin, 2003)。两者均与进化生存相关,因此在面孔启动任务中,积极和消极情绪面孔的启动效应可能无明显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