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ye Movements in Silent and Oral Sentence Reading Among Chinese First Graders

  • Yuqing JIA 1 ,
  • Tongqi GAO 1, 2 ,
  • Guoli YAN , *, 1
Expand
  • 1. Key Research Base of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of the Ministry of Education, Academy of Psychology and Behavior, Faculty of Psychology, Tianjin Key Laboratory of Student Mental Health and Intelligence Assessment, Tianjin Normal University, Tianjin 300387
  • 2. The Middle School Affiliated to Qingdao University, Qingdao 266071

Received date: 2024-01-11

  Online published: 2025-01-26

Copyright

Copyright reserved © 2024.

Abstract

Silent reading and oral reading are two important reading modes. Individual starts to systematically learn silent and oral reading skills normally from the first grade. Yet, few studies have compared these two reading modes for first graders. Therefore, the present study used EyeLink 1000 eye tracker to record the first graders’ eye movements while they were reading Chinese sentences containing high or low frequency words.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the first graders made shorter fixations, longer saccades, and thus were more efficient at lexical and sentences processing during silent reading compared to oral reading. The reading mode modulated word frequency effect at the proportion of regressions, with larger frequency effect during oral reading than that during silent reading. Additionally, fast readers showed greater difference in reading modes effect compared to slow readers. These findings suggest that Chinese first graders show different characteristics of cognitive processing during silent and oral reading.

Cite this article

Yuqing JIA , Tongqi GAO , Guoli YAN . Eye Movements in Silent and Oral Sentence Reading Among Chinese First Graders[J]. Studies of Psychology and Behavior, 2024 , 22(5) : 633 -641 . DOI: 10.12139/j.1672-0628.2024.05.008

1 引言

默读(silent reading)和朗读(oral reading)是两种基本的阅读方式。朗读是通过视觉器官感知文字材料,由言语器官发声并由听觉器官传递信息到大脑进行理解,是眼、口、耳、脑协同动作的过程(朱智贤, 1989)。默读则是依赖视觉直接理解文字的心理过程。读者在朗读时的发音活动以及读者需要不断协调在朗读过程中眼睛的注视位置与朗读的发音位置之间产生的距离(眼音距, eye-voice span),这些活动会额外耗费读者的认知资源,使朗读与默读在阅读过程中产生了差异(Inhoff et al., 2004)。
眼动仪作为研究阅读的有力工具,能揭示读者在线认知过程。研究发现,成人默读和朗读时的眼动行为存在差异,主要在知觉广度(Ashby et al., 2012; Pan et al., 2017; Yan et al., 2015)、预视效应(高敏 等, 2017; 臧传丽 等, 2013; Inhoff & Radach, 2014; Pan et al., 2016)、词频效应(任桂琴 等, 2016; 张慢慢 等, 2017; 张明哲, 白学军, 2022)、句子阅读(Ashby et al., 2012; Inhoff & Radach, 2014; Pan et al., 2016; Pan et al., 2017; Yan et al., 2015)和语篇阅读(Anderson & Swanson, 1937)等方面。无论是拼音文字还是汉语的研究,均发现默读比朗读的注视时间和注视次数更少、眼跳距离更长(高敏 等, 2017; 任桂琴 等, 2016; 张慢慢 等, 2017; 张明哲, 白学军, 2022; Anderson & Swanson, 1937; Inhoff & Radach, 2014; Pan et al., 2017)。此外,在汉语成人研究中,阅读方式影响词频效应的结论尚不一致。词频效应是词汇加工中一个非常稳定的现象,即相较于高频词,低频词的注视时间更长(Li & Pollatsek, 2020)。有研究发现,相比于默读,汉语成人在朗读时的词频效应更大(张明哲, 白学军, 2022),而有的研究发现阅读方式并不影响词频效应(任桂琴 等, 2016; 张慢慢 等, 2017)。
以上是在成人中发现的默读和朗读之间的差异。然而,成人和阅读技能尚不熟练的儿童在词汇加工和眼动模式上有较大差异。根据词汇识别的发展理论,词汇加工能力的发展遵循一定的发展顺序(Perfetti, 2007)。初学者刚开始学习建立形、音、义之间的联系,词汇解码尚不够流畅。但成人的词汇加工能力较成熟,词汇识别更自动化。眼动研究发现,儿童的知觉广度比成人小,尤其是初学者和阅读技能较差的读者(李赛男 等, 2021; Yan et al., 2020),并且获取预视信息的能力也比成人弱(闫国利 等, 2011; Häikiö et al., 2010)。这些差异表明,儿童在默读和朗读上的表现可能与成人不完全一致。
已有研究探讨了儿童默读和朗读下的词频效应(Vorstius et al., 2014)和篇章阅读(Kim et al., 2022; Krieber et al., 2017)。在拼音文字中,Vorstius等人比较了1~5年级学生默读和朗读的眼动发展特点以及阅读方式对词频效应的影响,结果发现儿童朗读时的注视时间更长、回视更少,并且词频效应更小。根据阅读理解分数分组发现,理解能力较差的儿童默读和朗读之间的差异显著大于理解能力较好的儿童,特别是在一年级学生中。同时,理解能力较好的儿童默读时的词频效应更大。Kim等人以及Krieber等人的研究也发现,与默读相比,儿童在朗读篇章时的注视时间显著更长,注视次数更多,眼跳距离更短。在汉语研究中,宋子明等人(2021)考察了颜色交替的词边界线索对一年级学生默读和朗读篇章的影响,结果发现一年级学生朗读比默读的阅读速度显著更慢,注视次数更多,向前眼跳距离更短。
拼音文字的研究表明,儿童在朗读时注视次数增加、眼跳距离变短(Krieber et al., 2017),且在词汇的早期解码和晚期语义整合阶段的时间也比默读长(Kim et al., 2022; Vorstius et al., 2014)。Vorstius等人还发现,儿童默读时的词频效应更大。然而,汉语阅读中的相关研究较少,仅有宋子明等人(2021)探讨了词边界线索对一年级学生默读和朗读效率的影响。同时,大多数考察默读和朗读对词频效应影响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汉语成人群体中(任桂琴 等, 2016; 张慢慢 等, 2017; 张明哲, 白学军, 2022),而对汉语初学者这两种阅读方式间的差异以及对词频效应影响的研究相对较少。本研究聚焦汉语初学者,以词频为自变量,探讨不同阅读方式在句子阅读和词汇加工上的特点。此外,儿童阅读能力上的个体差异会影响默读和朗读的表现(Vorstius et al., 2014)。小学一年级是掌握词汇、建立形音对应关系、学习基本阅读技能的关键期(Chall, 1996)。因此,比较不同阅读水平的汉语初学者在默读和朗读时的表现,有助于揭示个体差异对儿童默读和朗读行为的影响机制。
虽然拼音文字中已有研究发现儿童在默读和朗读时存在显著差异(Vorstius et al., 2014),但汉语因为正字法透明度较低,形音对应关系较弱,缺乏明确的词边界线索,并且在词汇加工中,汉语的语义信息提取通常先于语音信息(Zhou & Marslen-Wilson, 2000),而快速获得语音信息对朗读尤为重要(Pan et al., 2017)。因此,拼音文字的研究结果可能并不完全适用于汉语。
本研究聚焦一年级第二学期的学生,考察其默读和朗读句子时的眼动差异及两种阅读方式对词频效应的影响。根据《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2022年版)》,一年级学生应正确、流利地朗读课文,并学习默读,同时掌握约1000个常用汉字,确保他们可以完成一些简单的默读和朗读任务。因此,以一年级下学期的学生为研究对象是可行的。掌握不同的阅读方式是一年级学生重要的学习任务之一,揭示汉语初学者默读和朗读的特点和差异,对小学一年级的语文阅读教学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基于此,本研究主要考察以下三个问题:第一,初学者在默读和朗读句子时存在哪些差异?第二,初学者是否存在词频效应?如果存在,它是否会受到阅读方式的影响?第三,初学者在默读和朗读时的表现是否会受到个体差异的影响?

2 研究方法

2.1 被试

参考Vorstius等人(2014)的研究,使用G*Power 计算确定样本量为24人时具有0.8的统计检验力。选取天津某小学40名一年级学生,平均年龄6.96±1.10岁,男女各半,母语为汉语。所有被试视力或矫正视力正常,均不存在阅读障碍。

2.2 实验设计

采用2(阅读方式:默读、朗读)×2(词频:高频、低频)被试内设计。

2.3 实验材料

基于Li等人(2023)的中文儿童分级字词数据库(CCLOWW),在1~6年级的总数据库中选择在一年级课本中出现的64组高频和低频词,确保高频词词频显著高于低频词,笔画数无显著差异。参考人民教育出版社、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和江苏教育出版社出版的一年级语文课本,编写64组句子框架相同的高频−低频实验句,句长为10~15个字,确保句中无标点,句子无句法和语义歧义。通过完形任务评定目标词的预测性发现,高频词和低频词均为低预测,且无显著差异。选取不参与正式实验的14名一年级学生和3名一年级语文老师对句子难度进行5点评定(1表示“非常简单”,5表示“非常困难”),并标出学生不认识的生字或词,确保句子难度适合被试当前的阅读水平。选择15名大学生对句子的通顺性进行5点评定(1表示“非常不通顺”,5表示“非常通顺”)。实验材料的具体信息见表1。采用拉丁方平衡实验材料和条件,共分四个组块进行,选择一半的学生先默读后朗读,另一半学生则相反。50%的句子后设置阅读理解题。
表1 目标词和实验句信息的匹配结果
高频 低频 t
例句 我看到快乐的山羊
正在吃青草。
我看到快乐的黄牛
正在吃青草。
目标词 词频
(次/百万)
116.84(181.59) 23.48(107.10) −3.54***
笔画数 14.72(4.06) 14.89(4.07) 0.24
预测性 0.08(0.41) 0.13(0.63) 0.50
实验句 难度 2.39(0.79) 2.53(0.99) −0.89
通顺性 4.22(0.43) 4.23(0.45) −0.15

  注:加粗斜体为目标词;括号内为标准差;***p<0.001。

2.4 实验仪器

采用EyeLink 1000眼动仪,被试机的屏幕刷新率为60 Hz,分辨率为1024×768像素。显示器屏幕距被试眼睛的距离为63 cm,刺激以宋体呈现,每个汉字大小为29像素,视角为1°。

2.5 实验程序

每名被试单独施测。主试确保儿童理解任务后,进行3点校准,成功后进入正式实验。材料随机呈现,儿童分别默读和朗读4个练习句和32个实验句。默读时保持头部不动,朗读时确保儿童能正常发声,将下巴托下移,其他要求与默读相同。

3 结果

剔除小于80 ms或大于1200 ms的注视点。根据相关文献(张明哲, 白学军, 2022; Vorstius et al., 2014)删减数据的标准筛选数据:(1)注视点少于3个的句子(0.39%);(2)阅读过程中由于头动、眨眼等追踪丢失的数据(1.91%)。(3)3个标准差以外的数据(2.35%)。共剔除4.65%的数据。
数据分析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以句子为单位的整体分析,以检验被试整体阅读上的差异。整体指标包括总阅读时间、平均注视时间、平均眼跳距离和回视次数。第二部分以句中所有双字词(排除首尾词)和目标词为单位的局部分析,以考察被试在词汇加工上的差异。局部指标包括首次注视时间、凝视时间、总注视时间和回视(入)概率(闫国利 等, 2013)。
在R4.3.0中使用lme4包(Bates et al., 2015)建立线性混合模型(linear mixed model, LMM)和广义线性模型(generalized linear mixed model, GLMM)对连续性变量和二分变量进行分析,对连续性因变量进行对数转化。阅读方式和词频作为固定因素,被试和项目作为随机效应,同时考虑被试和项目的随机截距和随机斜率(Barr et al., 2013)。
被试默读和朗读的正确率为94%(SD=5%)和95%(SD=5%),且差异不显著(t=0.85, p=0.399)。

3.1 句子阅读的分析

3.1.1 整体分析

整体分析的描述性结果见表2。结果表明,阅读方式主效应在所有整体指标中均显著(|b|s≥0.09, |t|s≥2.99, ps<0.01),即默读比朗读的总阅读时间和平均注视时间显著更短,平均眼跳距离更长,回视次数更多。
表2 整体分析的描述统计结果[M(SD)]
眼动指标 阅读方式
默读 朗读
总阅读时间(ms) 6216(3375) 7686(3275)
平均注视时间(ms) 288(59) 314(58)
平均眼跳距离(字) 2.03(1.09) 1.63(0.65)
回视次数(次) 2.53(2.08) 2.32(1.97)

3.1.2 局部分析

对句中所有双字词局部分析的描述性结果见表3。结果表明,阅读方式主效应在所有局部指标中均显著(|b|s≥0.05, |t|s≥3.97, ps<0.001),即默读比朗读的首次注视时间、凝视时间和总注视时间显著更短,回视概率更高。
表3 双字词局部分析的描述统计结果[M(SD)]
眼动指标阅读方式
默读朗读
首次注视时间(ms)287(156)323(189)
凝视时间(ms)481(377)601(432)
总注视时间(ms)917(685)1033(638)
回视概率0.35(0.45)0.30(0.43)

3.2 词频效应分析

对嵌入句中的高、低频词局部分析的描述性统计结果见表4
表4 嵌入的高、低频词局部分析的描述统计结果[M(SD)]
眼动指标 词频 阅读方式
默读 朗读
首次注视时间(ms) 低频 280(133) 304(135)
高频 272(133) 302(138)
凝视时间(ms) 低频 474(356) 580(377)
高频 442(306) 551(375)
总注视时间(ms) 低频 933(603) 1035(573)
高频 846(557) 963(582)
回视概率 低频 0.39(0.49) 0.32(0.47)
高频 0.37(0.48) 0.36(0.48)
阅读方式主效应在所有局部指标中均显著(|b|s≥0.04, |t|s≥2.03, ps<0.05),即默读的首次注视时间、凝视时间和总注视时间比朗读显著更短,回视概率更高。
词频主效应在总注视时间上显著(b=0.10, SE=0.02, t=4.29, p<0.001, 95%CI=[0.05, 0.14]),在凝视时间上边缘显著(b=0.05, SE=0.03, t=1.76, p=0.078, 95%CI=[−0.01, 0.10]),即与高频词相比,低频词的总注视时间和凝视时间显著更长。在首次注视时间(b=0.01, SE=0.02, t=0.76, p=0.447, 95%CI=[−0.02, 0.05])和回视概率(b=−0.01, SE=0.02, t=−0.70, p=0.487, 95%CI=[−0.05, 0.02])上不显著。
阅读方式和词频的交互作用在回视概率上边缘显著(b=0.07, SE=0.04, t=1.77, p=0.077, 95%CI=[−0.01, 0.14]),其余指标均不显著(|b|s≤0.02, |t|s≤0.67, ps>0.05)。简单效应分析发现,朗读时的词频效应边缘显著(b=−0.05, SE=0.03, t=−1.76, p=0.078),默读时的词频效应不显著(b=0.02, SE=0.03, t=0.76, p=0.446)。

3.3 个体差异结果

确保读者正确率的前提下,阅读速度可以衡量个体阅读能力(Søvik et al., 2000)。本研究中的默读和朗读速度之间存在显著相关(r=0.75, p<0.001),根据该结果,计算被试默读和朗读速度的平均值。根据平均速度的中位数将被试分为快速读者(M=187字/分, SD=57字/分)和慢速读者(M=103字/分, SD=15字/分)。快速读者的平均速度显著快于慢速读者(t=6.38, p<0.001),但两组正确率无显著差异(t=0.74, p=0.464)。考虑本研究主要考察个体差异对阅读方式的影响,所以将仅报告与个体差异相关的结果。

3.3.1 整体分析

整体分析的描述性结果见表5
表5 整体分析的描述统计结果[M(SD)]
组别 阅读方式 总阅读时间(ms) 平均注视时间(ms) 平均眼跳距离(字) 回视次数(次)
慢速读者 默读 7933(3050) 304(56) 1.65(0.59) 2.80(2.14)
朗读 9081(2702) 317(58) 1.40(0.40) 2.57(2.07)
快速读者 默读 4295(2005) 271(55) 2.29(1.08) 2.10(1.62)
朗读 5989(1589) 309(52) 1.79(0.67) 1.94(1.57)
组别主效应在所有整体指标上均显著(|b|s≥0.07, |t|s≥2.20, ps<0.05),即快速读者的总阅读时间和平均注视时间显著比慢速读者更短,平均眼跳距离更长,回视次数更少。
组别和阅读方式的交互作用在总阅读时间(b=0.26, SE=0.02, t=10.44, p<0.001, 95%CI=[0.21, 0.30])、平均注视时间(b=0.10, SE=0.01, t=7.70, p<0.001, 95%CI=[0.07, 0.12])和平均眼跳距离(b=−0.07, SE=0.02, t=−3.53, p<0.001, 95%CI=[−0.12, −0.03])上显著,在回视次数上不显著(b=0.09, SE=0.13, t=0.69, p=0.491, 95%CI=[−0.17, 0.35])。简单效应分析发现,在总阅读时间(快速读者: b=−0.42, SE=0.02, t=−22.87, p<0.001; 慢速读者: b=−0.16, SE=0.02, t=−10.00, p<0.001)、平均注视时间(快速读者: b=−0.14, SE=0.01, t=−14.94, p<0.001; 慢速读者: b=−0.04, SE=0.01, t=−5.17, p<0.001)和平均眼跳距离(快速读者: b=0.23, SE=0.02, t=14.69, p<0.001; 慢速读者: b=0.15, SE=0.01, t=10.56, p<0.001)上,快速读者和慢速读者的默读和朗读之间均有显著差异,但快速读者默读和朗读之间的差异显著大于慢速读者的差异。

3.3.2 局部分析

对句中所有双字词和嵌入的高、低频词局部分析的描述性结果见表6,嵌入的高、低频词的固定效应估计值见表7
表6 局部分析的描述统计结果[M(SD)]
  组别阅读方式词频首次注视时间(ms)凝视时间(ms)总注视时间(ms)回视概率(%)
局部分析双字词慢速读者默读294(146)536(380)1081(649)0.36(0.48)
朗读321(159)651(429)1175(612)0.32(0.47)
快速读者默读257(112)372(243)670(432)0.34(0.47)
朗读301(147)506(333)826(440)0.27(0.44)
目标词慢速读者默读低频297(148)562(425)1135(662)0.40(0.49)
高频286(140)520(353)1041(612)0.37(0.48)
朗读低频323(139)675(408)1238(607)0.34(0.48)
高频313(149)639(425)1144(652)0.41(0.49)
快速读者默读低频261(112)373(216)726(452)0.38(0.48)
高频256(112)349(202)645(406)0.36(0.49)
朗读低频284(128)481(313)835(456)0.29(0.46)
高频291(126)459(288)782(433)0.32(0.47)
表7 嵌入的高、低频词局部分析的固定效应估计值
效应 首次注视时间 凝视时间 总注视时间 回视概率
组别效应
(慢速读者vs.快速读者)
b 0.10 0.32 0.45 0.04
SE 0.05 0.09 0.06 0.04
t 2.06 3.75 6.89 1.12
p 0.047 0.001 <0.001 0.268
95%CI [0.00, 0.19] [0.15, 0.49] [0.32, 0.57] [−0.03, 0.12]
阅读方式
(默读vs.朗读)
b −0.09 −0.23 −0.16 0.04
SE 0.02 0.03 0.02 0.02
t −5.12 −8.68 −7.14 2.04
p <0.001 <0.001 <0.001 0.042
95%CI [−0.13, −0.06] [−0.28, −0.18] [−0.21, −0.12] [0.00, 0.07]
词频效应
(低频vs.高频)
b 0.01 0.05 0.10 −0.01
SE 0.02 0.03 0.02 0.02
t 0.73 1.76 4.29 −0.69
p 0.466 0.079 <0.001 0.489
95%CI [−0.02, 0.05] [−0.01, 0.10] [0.05, 0.14] [−0.05, 0.02]
组别×阅读方式 b 0.00 −0.00 0.11 −0.06
SE 0.04 0.05 0.05 0.04
t 0.07 −0.01 2.32 −1.47
p 0.942 0.993 0.021 0.142
95%CI [−0.07, 0.07] [−0.10, 0.10] [0.02, 0.20] [−0.13, 0.02]
组别×词频 b 0.05 0.02 0.02 −0.02
SE 0.04 0.05 0.05 0.04
t 1.49 0.46 0.50 −0.43
p 0.137 0.643 0.616 0.667
95%CI [−0.02, 0.13] [−0.08, 0.13] [−0.07, 0.12] [−0.09, 0.06]
阅读方式×词频 b 0.02 0.01 0.02 0.07
SE 0.04 0.05 0.05 0.04
t 0.67 0.18 0.40 1.76
p 0.501 0.859 0.692 0.078
95%CI [−0.05, 0.10] [−0.09, 0.11] [−0.07, 0.11] [−0.01, 0.14]
组别×阅读方式×词频 b −0.08 −0.08 −0.00 0.06
SE 0.07 0.11 0.09 0.08
t −1.10 −0.81 −0.03 0.77
p 0.272 0.418 0.974 0.442
95%CI [−0.22, 0.06] [−0.29, 0.12] [−0.19, 0.18] [−0.09, 0.21]
组别主效应在双字词和嵌入的高、低频词局部分析中的首次注视时间、凝视时间和总注视时间上显著(|b|s≥0.09, ts≥2.06, ps<0.05),即快速读者的首次注视时间、凝视时间和总注视时间比慢速读者显著更短。在回视概率上不显著(|b|s≤0.04, ts≤1.12, ps>0.05)。
组别和阅读方式的交互作用,在双字词局部分析中的首次注视时间、凝视时间和总注视时间上均显著(|b|s≥0.07, ts≥2.68, ps<0.01),在回视概率上不显著(b=−0.02, SE=0.02, t=−1.13, p=0.257, 95%CI=[−0.06, 0.02])。在嵌入的高、低频词局部分析中的总注视时间(t=2.32, p=0.021)上显著。简单效应分析发现,在首次注视时间(快速读者: b=−0.14, SE=0.01, t=−9.03, p<0.001; 慢速读者: b=−0.08, SE=0.02, t=−4.91, p<0.001)、凝视时间(快速读者: b=−0.29, SE=0.02, t=−13.69, p<0.001; 慢速读者: b=−0.20, SE=0.02, t=−8.98, p<0.001)和总注视时间(快速读者: b=−0.28, SE=0.02, t=−14.60, p<0.001; 慢速读者: b=−0.12, SE=0.02, t=−6.62, p<0.001)上,快速读者和慢速读者默读和朗读之间的差异均显著,快速读者两种阅读方式之间的差异比慢速读者更大,与整体分析的结果一致。

4 讨论

本研究考察两种阅读方式对初学者句子阅读和词频效应的影响,结果发现相比于朗读,默读的注视时间更短、眼跳距离更长、回视次数更多,且阅读方式会影响词频效应。初学者的个体差异会显著影响其在默读和朗读时的表现。

4.1 两种阅读方式和词频效应

本研究发现阅读方式主效应显著,默读的总阅读时间和平均注视时间显著短于朗读,平均眼跳距离更长,回视次数更多,表明默读的速度更快,且在眼跳前的注视阶段所获取的信息量更大(闫国利 等, 2013),与以往研究结果一致(Kim et al., 2022; Vorstius et al., 2014)。这种差异可能源于:一是朗读包含肌肉运动的发音过程,相对较慢的发音过程一定程度上抑制了相对较快的眼动行为(Laubrock & Bohn, 2008; Laubrock & Kliegl, 2015),延长了朗读的注视时间。二是朗读包含的额外认知活动,如言语产出(Bourguignon et al., 2020; Kuhn & Stahl, 2003)、眼音距协调(高敏 等, 2016; Laubrock & Kliegl, 2015)、对产出内容的预测和监控(Inhoff et al., 2004; Laubrock & Kliegl, 2015)等,这些活动会额外消耗认知资源,导致默读和朗读产生差异。局部分析进一步发现,默读在词汇加工的早期(首次注视时间、凝视时间)和晚期(总注视时间)阶段的时间均显著短于朗读,表明两者之间的差异在词汇加工的早期解码阶段就已经出现了,且默读的整体词汇加工效率更高。
汉语初学者表现出显著的词频效应,与拼音文字中儿童词频效应的结果一致(Blythe et al., 2009; Joseph et al., 2013)。词汇质量假说认为,高频词比低频词有更高的表征质量(Tiffin-Richards & Schroeder, 2015),而词汇识别的过程就是在心理词典中找到与该词对应的词条,使其激活并达到阈限(Treisman, 1960)。有更高表征质量的高频词更容易达到激活阈限,更快地完成词汇识别。此结果也表明,一年级学生已初步构建了心理词典,能在词汇识别中表现出词频效应。

4.2 两种阅读方式对词频效应的影响

本研究发现,阅读方式与词频在回视概率上的交互作用边缘显著。默读时,高、低频词的回视概率虽然无显著差异,但低频词的数值略高。朗读时,低频词的回视概率低于高频词。可能是因为朗读的发音和眼音协调活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回视,减少了对低频词的再加工,而默读由于没有额外活动占用认知资源,相较于高频词,表征质量较低的低频词需要更多回视进行再加工(Vorstius et al., 2014)。此外,阅读方式的影响仅表现在回视概率上,可能与选取的目标词有关。一年级学生掌握的词汇量相对有限,可选的高、低频词范围较窄,虽然在词频上存在显著差异,但均值范围相对较小,在其他眼动指标上未发现交互作用。Vorstius等人的研究也只在再注视概率和回视概率上发现阅读方式对词频效应的影响。这表明阅读方式对儿童词频效应的影响可能局限于特定的眼动指标,其原因值得进一步探讨。
本研究揭示了汉语初学者在不同阅读方式下词频效应的差异,与拼音文字和汉语成人的结果不同。首先,拼音文字的表音特性和明确的词切分线索,使朗读时的词汇识别和句子整合较容易,从而朗读的词频效应小于默读(Vorstius et al., 2014)。而汉语的形音对应关系较弱,缺乏明确的词切分线索(Zang et al., 2011),读者在阅读过程中需要不断地对句子进行词切分,增加了朗读的工作记忆负荷(张明哲, 白学军, 2022),特别是在识别表征质量不高的低频词时,使汉语朗读时的词频效应更显著。其次,本研究聚焦于一年级学生来探讨阅读方式对词频效应的影响,而成人的研究则更广泛地考察了不同阅读方式对句子限制性(任桂琴 等, 2016)、副中央凹预视效应(张慢慢 等, 2017)以及词跨行呈现效应(张明哲, 白学军, 2022)的影响。由于研究目的不同,目标词在句中的位置和眼动指标的选择也不同,这些因素都可能影响实验结果。此外,成人研究中关于阅读方式对词频效应的影响结果仍有争议,因此不能简单地将初学者和成人结果进行比较。未来研究可采用横断设计,以成人和不同年龄阶段的儿童为被试,在同一个实验中考察不同阅读方式下的词频效应,以探究阅读方式如何随着年龄的发展而影响词频效应。

4.3 个体差异对阅读方式的影响

研究发现,快速读者在注视时间和眼跳距离上均优于慢速读者,且整体词汇加工速度更快,与先前研究结果一致(张慢慢 等, 2022)。同时,个体阅读速度的差异会显著影响默读和朗读的表现,与慢速读者相比,快速读者默读和朗读时间上的差异更大。这与Vorstius等人(2014)的结果不同,可能源于不同的分组标准:本研究在综合考虑默读和朗读速度的基础上进行了分组,而Vorstius等人则根据阅读理解分数分组。阅读速度和理解分数虽然都能衡量个体差异(Ashby et al., 2005; Frömer et al., 2015),但阅读速度主要反映个体的阅读效率和快速获取信息的能力,而阅读理解分数则更关注个体的阅读理解能力。因此,本研究结果难以与Vorstius等人的结果进行直接比较。
相比于快速读者,慢速读者的默读和朗读技能的发展相对滞后(Vorstius et al., 2014)、词汇质量较低、词汇知识相对薄弱(Perfetti, 2007),需要更多时间进行词汇识别和句子整合,增加了两种阅读方式的认知负荷,缩小了慢速读者默读和朗读之间的差异。而快速读者具有较高的词汇质量和较丰富的词汇知识,能更高效地完成词汇识别和句子整合(Perfetti, 2007),且可能更擅长利用视觉信息进行阅读(Vorstius et al., 2014),而朗读需要同时加工和整合视觉和听觉信息,进而扩大了快速读者默读和朗读之间的差异。本研究通过事后分组考察了个体差异对阅读方式的影响,但没有事先操纵个体差异,存在一定的局限性。未来研究可在实验前分组,以便更深入地理解不同阅读者默读和朗读的特点。
总之,本研究结果表明,相比于朗读,默读的整体词汇加工效率更高,且默读和朗读是两种不同的认知过程。一年级汉语学生在默读和朗读条件下的不同表现,提示教师应充分认识到这两种阅读方式在小学语文教学中的独特性和内在联系。根据《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2022年版)》,教师应重视小学低年级学生的默读和朗读训练,同时还需注意学生的个体差异,为阅读速度较慢的学生提供针对性训练,提升默读和朗读的能力。

5 结论

在本研究条件下得出如下结论:默读的词汇加工速度快于朗读。阅读方式影响词频效应,朗读的词频效应大于默读。个体差异影响了学生在不同阅读方式下的表现。
高敏, 李琳, 向慧雯, 隋雪, Radach, R. 默读和出声阅读的副中央凹预视效应. 心理学报, 2017, 49 (11): 1357- 1369.

高敏, 徐迩嘉, 任桂琴, 隋雪. 出声阅读和默读之间的差异. 心理科学进展, 2016, 24 (1): 21- 30.

李赛男, 闫国利, 王亚丽, 刘敏, 赵淑萍. 一年级小学生阅读知觉广度的眼动研究. 心理与行为研究, 2021, 19 (5): 606- 611.

任桂琴, 李爽, 王露. 不同模式下阅读句子的眼动研究. 辽宁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16, 39 (2): 53- 58.

宋子明, 王影超, 刘妮娜, 韩映虹, 闫国利. 颜色交替的词边界对一年级儿童朗读和默读影响的眼动研究. 心理与行为研究, 2021, 19 (2): 172- 178.

闫国利, 王丽红, 巫金根, 白学军. 不同年级学生阅读知觉广度及预视效益的眼动研究. 心理学报, 2011, 43 (3): 249- 263.

闫国利, 熊建萍, 臧传丽, 余莉莉, 崔磊, 白学军. 阅读研究中的主要眼动指标评述. 心理科学进展, 2013, 21 (4): 589- 605.

张慢慢, 胡惠兰, 边菡, 李芳, 张志超, 臧传丽. 中文阅读中快速读者与慢速读者的词频效应. 心理与行为研究, 2022, 20 (3): 304- 310.

张慢慢, 张心如, 符颖, 杜红, 臧传丽. 中文朗读和默读下词频与笔画数的副中央凹–中央凹效应. 当代外语研究, 2017, 17 (1): 5- 11, 109.

张明哲, 白学军. 词频与阅读方式对词跨行呈现效应的影响. 心理科学, 2022, 45 (4): 794- 802.

臧传丽, 张慢慢, 岳音其, 白学军, 闫国利. 副中央凹信息量对中文朗读和默读的调节作用. 心理与行为研究, 2013, 11 (4): 444- 450.

朱智贤. (1989). 心理学大词典. 北京: 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

Anderson, I. H., & Swanson, D. E. Common factors in eye-movements in silent and oral reading. Psychological Monographs, 1937, 48 (3): 61- 77.

DOI

Ashby, J., Rayner, K., & Clifton, C. Eye movements of highly skilled and average readers: Differential effects of frequency and predictability. The Quarterly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Section A, 2005, 58 (6): 1065- 1086.

DOI

Ashby, J., Yang, J. M., Evans, K. H. C., & Rayner, K. (2012). Eye movements and the perceptual span in silent and oral reading. Attention, Perception, & Psychophysics, 74(4), 634–640.

Barr, D. J., Levy, R., Scheepers, C., & Tily, H. J. Random effects structure for confirmatory hypothesis testing: Keep it maximal. Journal of Memory and Language, 2013, 68 (3): 255- 278.

DOI

Bates, D., Mächler, M., Bolker, B., & Walker, S. Fitting linear mixed-effects models using lme4. Journal of Statistical Software, 2015, 67 (1): 1- 48.

Blythe, H. I., Liversedge, S. P., Joseph, H. S. S. L., White, S. J., & Rayner, K. Visual information capture during fixations in reading for children and adults. Vision Research, 2009, 49 (12): 1583- 1591.

DOI

Bourguignon, M., Molinaro, N., Lizarazu, M., Taulu, S., Jousmäki, V., Lallier, M., … De Tiège, X. Neocortical activity tracks the hierarchical linguistic structures of self-produced speech during reading aloud. NeuroImage, 2020, 216, 116788.

DOI

Chall, J. S. American reading achievement: Should we worry. Research in the Teaching of English, 1996, 30 (3): 303- 310.

DOI

Frömer, R., Dimigen, O., Niefind, F., Krause, N., Kliegl, R., & Sommer, W. Are individual differences in reading speed related to extrafoveal visual acuity and crowding. PLoS One, 2015, 10 (3): e0121986.

DOI

Häikiö, T., Bertram, R., & Hyönä, J. Development of parafoveal processing within and across words in reading: Evidence from the boundary paradigm. Quarterly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2010, 63 (10): 1982- 1998.

DOI

Inhoff, A. W., Connine, C., Eiter, B., Radach, R., & Heller, D. Phonological representation of words in working memory during sentence reading. Psychonomic Bulletin & Review, 2004, 11 (2): 320- 325.

Inhoff, A. W., & Radach, R. Parafoveal preview benefits during silent and oral reading: Testing the parafoveal information extraction hypothesis. Visual Cognition, 2014, 22 (3–4): 354- 376.

DOI

Joseph, H. S. S. L., Nation, K., & Liversedge, S. P. Using eye movements to investigate word frequency effects in children’s sentence reading. School Psychology Review, 2013, 42 (2): 207- 222.

DOI

Kim, Y. S. G., Little, C., Petscher, Y., & Vorstius, C. Developmental trajectories of eye movements in oral and silent reading for beginning readers: A longitudinal investigation. Scientific Reports, 2022, 12 (1): 18708.

DOI

Krieber, M., Bartl-Pokorny, K. D., Pokorny, F. B., Zhang, D. J., Landerl, K., Körner, C., ... Marschik, P. B. Eye movements during silent and oral reading in a regular orthography: Basic characteristics and correlations with childhood cognitive abilities and adolescent reading skills. PLoS One, 2017, 12 (2): e0170986.

DOI

Kuhn, M. R., & Stahl, S. A. Fluency: A review of developmental and remedial practices. Journal of Educational Psychology, 2003, 95 (1): 3- 21.

DOI

Laubrock, J., & Bohn, C. Broadening the scope of eye-movement research in reading: Oral reading and proof reading.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sychology, 2008, 43, 190.

Laubrock, J., & Kliegl, K. The eye-voice span during reading aloud. Frontiers in Psychology, 2015, 6, 1432.

Li, L., Yang, Y., Song, M., Fang, S. Y., Zhang, M. Y., Chen, Q. R., & Cai, Q. CCLOWW: A grade-level Chinese children’s lexicon of written words. Behavior Research Methods, 2023, 55 (4): 1874- 1889.

Li, X. S., & Pollatsek, A. An integrated model of word processing and eye-movement control during Chinese reading. Psychological Review, 2020, 127 (6): 1139- 1162.

DOI

Pan, J. E., Laubrock, J., & Yan, M. (2016). Parafoveal processing in silent and oral reading: Reading mode influences the relative weighting of phonological and semantic information in Chinese.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Learning, Memory, and Cognition, 42(8), 1257–1273.

Pan, J. E., Yan, M., & Laubrock, J. Perceptual span in oral reading: The case of Chinese. Scientific Studies of Reading, 2017, 21 (3): 254- 263.

DOI

Perfetti, C. Reading ability: Lexical quality to comprehension. Scientific Studies of Reading, 2007, 11 (4): 357- 383.

DOI

Søvik, N., Arntzen, O., & Samuelstuen, M. Eye-movement parameters and reading speed. Reading and Writing, 2000, 13 (3–4): 237- 255.

Tiffin-Richards, S. P., & Schroeder, S. Chidren’s and adults’ parafoveal processes in German: Phonological and orthographic effects. Journal of Cognitive Psychology, 2015, 27 (5): 531- 548.

DOI

Treisman, A. M. Contextual cues in selective listening. Quarterly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1960, 12 (4): 242- 248.

DOI

Vorstius, C., Radach, R., & Lonigan, C. J. Eye movements in developing readers: A comparison of silent and oral sentence reading. Visual Cognition, 2014, 22 (3–4): 458- 485.

DOI

Yan, M., Li, H., Su, Y. Q., Cao, Y. Q., & Pan, J. E. The perceptual span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 among Chinese children. Scientific Studies of Reading, 2020, 24 (6): 520- 530.

DOI

Yan, M., Zhou, W., Shu, H., & Kliegl, R. (2015). Perceptual span depends on font size during the reading of Chinese sentences.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Learning, Memory, and Cognition, 41(1), 209–219.

Zang, C., Liversedge, S. P., Bai, X., & Yan, G. (2011). Eye movements during Chinese reading. In S. P. Liversedge, I. Gilchrist, & S. Everling. (Eds.), The Oxford handbook of eye movements (pp. 961–978).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Zhou, X., & Marslen-Wilson, W. (2000). The relative time course of semantic and phonological activation in reading Chinese.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Learning, Memory, and Cognition, 26, 1245–1265.

Outlines

/

Copyright © Editorial office of Studies of Psychology and Behavior
Tel: 022-23540231, 23541213 E-mail: psybeh@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