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近年来，儿童青少年心理健康问题已成为全球性挑战。调查报告显示，全球范围内10～19岁的青少年中，约14%患有某种类型的精神障碍，这些问题在很大程度上没有得到改善和治疗(世界卫生组织, 2024)。为回应时代之需，各国都在积极推进儿童青少年心理健康服务。儿童青少年心理健康服务即从儿童青少年的需要出发，以其健康成长与毕生发展为目标实施教育与干预，以心理健康理论、原理为依据，结合心理健康的方法与技能，预防和减少各种心理健康问题，提高心理健康水平的专业活动(俞国良, 2020, 2024)。从国际视角看，发达国家在心理健康服务方面经历了较长的发展历程，其心理健康服务体系的成功经验表明，心理健康服务在预防、干预和治疗方面具有极大的价值。完善的服务体系不仅能够帮助儿童青少年应对心理困扰，还能够促进他们的整体发展，提高其学业表现和社会适应能力。我国在2016年出台了《关于加强心理健康服务的指导意见》，这一政策标志着学校心理健康教育开始转向更为全面的心理健康服务。然而，鉴于我国在儿童青少年心理健康服务领域起步较晚，仍面临许多问题亟待解决或完善。因此，深入研究并借鉴国际成功经验，对我国完善这一领域的服务体系具有重要意义。
心理健康服务已经上升为国家战略，而全面推进儿童青少年心理健康服务是一项系统工程，既需要国家的政策引领，又要建立系统化服务体系，同时还要与时代发展相适应，充分利用信息技术手段，遵循“顶层设计−系统整合−技术支撑”的逻辑递进关系。制度保障、服务体系建构、数字化赋能三者相辅相成，互为支撑，是构建全面心理健康服务不可或缺的要素，共同构成一个完整的支持系统。本研究采用文献分析法，从国家战略角度出发，关注世界主要发达国家、近邻以及国情相近的国家，以便扩大覆盖面，获取更多信息，从而找出其中的客观规律以及可借鉴的内容。通过收集和分析美国、法国、加拿大、澳大利亚、芬兰、挪威、俄罗斯、韩国、日本、新加坡、印度、以色列12个国家的相关文献资料，全面梳理各国儿童青少年心理健康服务的现状。从心理健康服务管理机制、学校心理健康服务体系和数字化赋能学校心理健康服务三个方面进行对比分析，并对我国儿童青少年心理健康服务体系建设进行初步思考。希望能为国家教育主管部门加强和改进新时代学生心理健康服务工作提供参考，为儿童青少年心理健康服务实践提供一定的启示。
2 国外儿童青少年心理健康服务发展现状
2.1 构建心理健康服务管理机制
心理健康服务管理机制是指一套系统化的制度和流程，旨在规范和指导心理健康服务的提供、监督和评估。通过梳理发现，多个国家的实践经验表明，构建全面、系统、高效的心理健康服务体系，可以从法规政策、机构建设、财政投入三个方面入手。
2.1.1 基于心理健康服务本土问题和真实需求，制定国家层面政策及法规
在国际范围内，多国高度重视从国家层面制定政策法规等措施，推进心理健康服务发展。对多项心理健康政策法规内容的分析可见，政策内容涉及心理健康服务法律地位明确、儿童心理健康保护、青少年自杀预防等多个方面，反映出各国根据自身社会问题制定的政策，具备针对性和系统性等特点。芬兰早在1936年便颁布了《儿童福利法》，保障儿童享有安全的生长环境、平衡和全面的发展以及特殊保护的权利。新加坡自1993年启动国家精神卫生方案以来，相继推出《国家心理健康蓝图2007—2012》《健培计划》《社区心理健康总体规划》《国家精神卫生和福祉战略》等。这些政策体现出新加坡在儿童青少年心理健康服务方面的系统性建设定位。
2.1.2 兼顾国家统筹和多方协作，设置心理健康服务机构
心理健康服务机构的设置不仅能体现国家对心理健康问题的重视，也有利于整体统筹规划心理健康服务工作。在这方面，美国和韩国比较成熟且各具特色。
美国的心理健康服务机构设置体现了多层次、多部门协同的特点。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作为保护美国人民健康并提供必要公众服务的主要国家部门，下设公共卫生服务机构，如儿童与家庭管理机构、卫生资源和服务管理机构、药物滥用和心理健康服务管理机构等(U.S. Department of Health and Human Services, 2025)。这些机构在心理健康服务的政策制定、资源分配和服务提供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此外，美国还通过“学业、社会情感学习联合会”(CASEL)这一非营利机构，致力于在家庭、学校、社区推动开展社会情感教育，从而促进儿童青少年心理健康发展。在州层面，如纽约州精神卫生署等机构则负责具体实施心理健康服务政策和计划(New York State Office of Mental Health, 2023)。
韩国则更加注重国家层面的统筹和规划。韩国国家心理健康中心(National Center of Mental Health, NCMH)负责制定相关政策、进行国民心理健康调查与教育；同时各地设立心理健康福利中心、自杀预防中心、社区成瘾管理中心等，形成了较为完善的服务网络(Kim & Lee, 2023)。这些机构不仅提供心理健康服务，还特别关注不同群体的心理健康需求，体现了韩国心理健康服务体系建设的系统性和针对性。
2.1.3 通过财政手段支持心理健康服务的可持续发展
资金投入不仅为心理健康服务提供了物质基础，更体现出政府对心理健康服务的高度重视，持续的资金投入和长期规划有助于构建系统化的心理健康服务体系。很多国家已经在资金投入和医疗保障方面出台了具体措施。例如，新加坡政府为支持《国家心理健康蓝图》落地，在2007—2011年投入8800万美元，并划拨了1.6亿新元用于2017—2021年的社区心理健康总体规划，其中包括针对儿童青少年的预防性护理和早期干预(Lim et al., 2017)。
医疗保障的完善能切实提高心理健康服务的可及性，鼓励更多家庭为儿童寻求专业心理服务，有助于早期发现和干预，尤其在弱势群体中能确保其获得必要的心理健康服务。芬兰、法国和新加坡的做法均可借鉴。芬兰社保局为心理健康所需的检查和治疗提供报销服务，包括个体治疗、精神心理康复治疗、家庭治疗、团体治疗等(Aalto-Setälä et al., 2023)。法国的健康保险自2022年起为3岁以上的儿童报销私人心理医生的部分或全部咨询费(Lamboy et al., 2022)。新加坡则将心理健康服务纳入健康补贴和资助框架，减轻了患者的经济负担(Sormunen et al., 2018)。当然，近年来密集出台的大量政策，尚需要加强研究数据支持下的政策实效评估和督导。
2.2 搭建以服务全体学生为中心的学校心理健康服务体系
以服务全体学生为中心构建完善的学校心理健康服务体系是多国的共同选择。具体来看，完善学校心理健康服务体系的路径包括：构建分级心理服务三层支持系统、开设心理健康课程、加强心理健康监测与干预、重视心理健康教育师资建设及推进家校社合作。
2.2.1 构建学校心理健康服务三层支持系统
学校心理健康服务三层支持系统在国际上被广泛认可和推广。其中，第一级向所有学生普及心理健康知识，促进学生的心理健康，第二级为有心理健康状况风险的学生提供选择性心理健康服务，第三级对受心理健康状况困扰或出现心理障碍的学生进行强化心理健康服务。实践证明这一模式行之有效(刘艳, 蒋索, 2016)。例如，美国全面推广综合性学校心理健康系统(Comprehensive School Mental Health Systems)以满足不同学生群体的心理健康需求(Hoover et al., 2019)。日本学校的三级心理教育服务体系，强调家庭、学校和社区的合作，建立综合支持网络，以满足学生的心理健康需求(Iechika, 2017)。韩国在17个市级教育办事处设立心理健康专业学校外展项目，专业团队直接入校提供评估和干预服务(Kim & Lee, 2023)。
2.2.2 开设以社会情感学习(SEL)为核心的心理健康课程
以社会情感学习(social and emotional learning, SEL)为核心的心理健康课程在多国得到了广泛实施。例如，由美国智库兰德(RAND)联合CASEL在2023年针对全美公立中小学开展的调查显示，2023—2024学年，83%的学校开展了社会情感学习项目，其中87%的公立小学开展了社会情感学习，77%的公立中学开展了社会情感学习；学校采纳的项目，一部分是商业课程，另一部分项目是由学区或者本校研发的课程(Skoog-Hoffman et al., 2024)。新加坡将SEL纳入中小学品格与公民教育课程体系(Ministry of Education, Singapore, 2014)。澳大利亚通过“微笑心灵项目”和积极教育课程来实施SEL。前者基于正念理论并结合1～6年级学生的心理发展特点，设置乐观、感恩、积极沟通和成长心态等20个主题活动(Smiling Mind, 2024)；后者将幸福感PERMA模型与SEL融合，构建显性课程和隐性课程相结合的积极教育课程体系(O’Connor & Cameron, 2017)。
随着跨学科教育成为基础教育改革和发展的趋势，心理健康教育课程的跨学科探索也被各国积极实践。例如，芬兰的健康教育打破学科界限，与体育、自然教育等结合开展。而且不同学段的健康教育学习方式和内容有不同定位，其中1～4年级进行环境与自然相结合的健康教育，5～6年级进行生物、地球科学、物理和化学相结合的健康教育，7～9年级以心理健康和SEL为重心独立开设专题课。澳大利亚将心理健康与福祉作为国家课程健康与体育教育的重点内容，做到从幼儿园到10年级的全学段融入(Miller et al., 2022)。
2.2.3 加强心理健康监测与早期干预
通过积极的心理健康监测来系统筛查有特定心理问题风险的学生，加强早期干预早已成为共识。芬兰于1970年开始建立系统的健康监测体系，学校心理学家为80%～90%的学生提供评估与咨询帮助，未能得到帮助的学生会被推荐到校外儿童指导中心或医院进一步评估和治疗(Sormunen et al., 2018)。韩国于2012年已实现全国范围内的早期心理健康筛查，教育部在线筛查测试系统根据学生的心理健康风险水平进行分组管理，被识别为高风险的学生将由专业机构提供必要的支持和帮助(Kim & Lee, 2023)。美国的学生心理健康筛查系统更加成熟，2020年美国国家学校心理健康中心发布的学校心理健康筛查的质量指南中，不仅提出了最佳筛查方案，而且强调了选择心理测量学上可靠和可行的措施、家长同意及同意程序的重要性，以及通过多种形式与学生家长共享筛查信息，提高了家庭参与度(National Center for School Mental Health, 2023)；甚至有些地区已经将心理问题筛查系统定义为对所有学生的社交、情绪、行为和学业功能进行连续的监测和筛查(Hoover & Bostic, 2021)。
2.2.4 重视心理健康教育师资建设
为应对面向全体的心理健康服务之需，学校心理健康服务系统的师资问题不可能单靠心理专业力量来解决(林崇德, 2003)。各国在此问题解决上虽各有其道，但也有共同趋势。
一方面，考虑到面向全体儿童青少年服务所需的庞大师资数量，许多国家明确提出，全体教师均应承担一定的心理健康服务责任。例如，美国和新加坡均明确学科教师应为“一线”心理健康工作者，并加强心理健康服务培训指导，帮助教师识别学生早期心理问题的预警信号，为学生提供适当支持和转介服务技能，以及为高危学生提供行为评估(Brueck, 2016)。
另一方面，考虑到心理健康服务工作有专业性要求，许多国家也重视心理健康服务专业人员的建设。基于学校心理健康服务具有复杂性和生态性，专业人员既要各司其职，也要协同作战。美国配备学校社工、心理咨询师和心理学家，三者分工明确(学校社工重在联结家长、学校、社区等多方资源，为整个社区系统服务；学校心理咨询师为学校提供心理咨询和科普教育；学校心理学家为特定学生群体提供筛查和诊断、治疗方案和支持计划等)。俄罗斯的教育心理学家侧重运用心理学知识为学生、家长、教师等提供心理服务(Магомаева, 2019)，心理教师则主要负责向学生传授心理学知识(苏塔耶娃·娜捷日塔·尼古拉耶夫娜 等, 2018)。加拿大学校辅导员(school counselor)则集合美国学校社工、心理咨询师和心理学家的职能，提供综合性的心理健康服务(Madak & Gieni, 1991)。芬兰的学校设有学生福利团队，包括学校心理学家、学校辅导员、校医、校长、教师代表(包括特殊教育教师和指导顾问)、学生代表、监护人代表及外部合作伙伴，协同助力学生心理健康(Terveyden ja Hyvinvoinnin Laitos, 2023)。
2.2.5 促进家校社协同，拓展学校心理健康服务外展功能
世界卫生组织2021年更新的《2013—2030年精神卫生综合行动计划》倡导各国促进学校与社区的合作，进行以家庭为中心、符合儿童和青少年需求的心理健康服务。联合国儿童基金会2022年也将学校、家庭和社区之间的合作作为重点之一。在此背景下，加拿大、挪威、澳大利亚和韩国等在推动家校社合作方面已采取一定举措。韩国实施的心理健康专家学校访问支持项目，通过社区和家庭合作提供心理健康服务；挪威的心理健康升级计划向学校医疗部门与公共卫生中心提供经费支持，以向学生提供心理健康服务；澳大利亚昆士兰州则在学生学习和福利框架下，推动学校与心理健康服务机构合作干预学生心理健康(宋佳 等, 2023)。整体来看，各国均强调以服务全体学生为中心，多路径构建系统、立体的儿童青少年服务体系。而且家校社合作成为近年来的关注热点，旨在通过多方联动为学生提供全方位的心理健康支持。
2.3 数字化赋能学校心理健康服务是大势所趋
数字化技术为学校心理健康服务提供了新的机遇，也为心理健康服务的普及、个性化和精准化提供了新的可能性。利用数字化技术赋能学校心理健康服务的国际经验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2.3.1 在线心理健康调查数据库的建立
建立在线心理健康调查数据库为心理健康服务提供了数据支持。例如，法国成立了专门的评估研究和统计局，该机构在2017年进行过一次对儿童青少年心理健康情况的调查，并公布了儿童青少年在心理困扰、睡眠质量、饮食行为、自残行为、自杀行为等方面的数据，为政策制定和干预措施设计提供了科学依据(Carrasco & Guignon, 2020)，这种数据驱动的决策方式有助于提高服务的针对性和有效性；以色列建立了多个公民电子健康数据库，其中一个是住院心理疾病患者的数据库，所有这些数据库中的数据都被定期用于生成健康服务质量报告(OECD, 2022)；新加坡也通过数据库实现了心理健康数据的动态监测和分析，为服务改进提供支持(Poon et al., 2016)。
2.3.2 心理健康应用程序与虚拟现实技术
心理健康应用程序的开发和应用为学生提供了多种心理健康支持工具。例如，澳大利亚“黑狗研究所”通过手机APP为13～18岁青少年提供预防性措施(Black Dog Institute, 2019)；美国青少年可借助“Headspace”、“Calm”等应用程序管理压力、焦虑和情绪问题(Huberty et al., 2019)；印度资源匮乏地区儿童青少年能通过“POD Adventures”应用程序得到心理健康数字化、游戏化干预(Gonsalves et al., 2019)。此外，虚拟现实(VR)技术的应用也日益广泛，尤其在韩国，VR技术不仅用于社交障碍、焦虑障碍、创伤应激障碍治疗，还扩展到品格教育、预防青少年吸烟、学习应对欺凌等领域(Kim & Kim, 2020)。这些新技术应用为心理健康服务的个性化和精准化提供了可能。
2.3.3 远程心理健康服务与在线科普服务
远程心理健康服务的提供进一步拓展了数字化技术在心理健康领域的应用范围。韩国保健福祉部在线平台为心理健康、自杀预防等提供全天候咨询和援助(韩国保健福祉部保健福祉咨询中心, 2025)。此外，在线心理健康科普服务也发挥了重要作用，如澳大利亚“养育健康儿童”网站(Raising Children Network, 2023)和印度“It’s OK to Talk”项目，通过提供心理健康知识，帮助青少年消除对心理健康的常见误解，提高心理健康意识。
2.3.4 人工智能技术的应用
人工智能技术在心理健康服务中的应用是数字化赋能的最新进展。例如，印度Wysa聊天机器人能够根据用户的情绪状态提供自我护理练习和个性化的治疗建议(Malik et al., 2022)。这些技术的应用不仅提高了心理健康服务的可及性，也为个性化和精准化服务提供了支持。
数字化技术确实为学校心理健康服务带来了诸多便利，但也要看到一些潜在的问题。比如，数据隐私和安全问题日益突出，在线数据库和应用程序需要确保用户数据的保密和安全，有效防止数据泄露和滥用；许多应用程序和在线平台的干预效果尚未得到充分的实证研究验证；数字化技术的普及和应用受技术设备和网络基础设施的限制，特别是在资源匮乏的地区等。因此，在数据隐私保护、技术有效性验证和资源分配等方面进行更多的研究和探索，将有利于充分发挥数字化技术赋能心理健康服务的巨大潜力。
3 对我国心理健康服务体系建设的启示
我国的心理健康服务体系建设需要从政策制度保障、循证服务体系建构和数字化赋能等多方面入手。通过完善政策制度保障和管理机制，确保心理健康服务全员、全程和全方位的落实；通过建构以学生为中心的循证服务体系，提供精准的心理支持和干预措施；通过积极探索数字化赋能，提升心理健康服务的效率和效果。
3.1 夯实心理健康服务政策制度保障和管理机制
政策制度保障和管理机制是学校心理健康服务有效实施的基础。如前所述，欧美、澳大利亚、日本、韩国和新加坡等国在政策法规、机构设置、财政投入等方面做出了积极探索，确保儿童青少年心理健康服务全员、全程和全方位的落实。借鉴国际经验，针对我国现状，推动心理健康服务的政策层面应从以下几个方面加强和推进：首先，要充分考虑我国儿童青少年心理健康服务的本土化问题和真实需求，进行系统性规划，确保政策的针对性和适应性。其次，在服务机构设置方面，需要兼顾国家的统筹和系统规划，注重多部门协作，同时还要充分关注不同群体的差异化需求。此外，确保足够的经费投入和灵活的医疗保障，通过财政手段支持心理健康服务的可持续发展，确保服务的稳定性。
3.2 建构以服务全体学生为中心的循证心理健康服务体系
学校心理健康服务三层支持系统以数据为基础，通过构建分层服务体系及转介机制，为所有学生提供心理支持和精准干预。多国在这一框架下已开展了丰富的心理健康服务实践。我国也应完善以学生为中心的循证多层心理健康服务体系。建议学校可从以下方面积极推进：一是在学校范围内明确心理健康服务的理论指导体系，全体教师达成共识，明确心理健康服务的角色和职责，确保全员参与；二是动员全体教师共同参与渗透式心理健康教育，鼓励跨学科心理健康教育课程的建设，推动全员协同合作；三是重视数据的收集与应用，建立基于数据的决策系统，加强数据化评估结果与干预活动之间的联系(刘艳, 蒋索, 2016)。通过数据驱动，实时跟踪学生的心理健康状况，确保服务的精准性与时效性；四是加强师资的分层培训，设立专门的学校心理咨询师和学校心理学家，并根据不同岗位设定必要的培训学时和实操内容，考核合格后授予相应的资格证书；五是开设多样化课程，开发本土化的社会情感学习课程，采用专题课程、跨学科整合课程或隐性课程等多种形式，全面提升学生的心理健康素养。
3.3 加速对数字化赋能心理健康服务的多路径探索
随着信息化时代的到来，心理健康服务的信息化和数字化已是大势所趋。参考其他国家的经验，我国有待加速对数字化赋能心理健康服务的多路径探索，具体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着手：充分利用国家远程心理健康服务平台，为有需求者提供信息支持和在线聊天服务，确保心理健康服务的普及性和可达性；开发和推广心理健康应用程序，为学生提供心理教育、自助工具、放松练习等资源，帮助学生日常管理情绪和压力；探索虚拟现实技术在心理治疗领域的应用，通过提供真实、可控的虚拟体验，帮助学生应对特定的恐惧、创伤或社交焦虑等问题；应用人工智能技术，探索在线治疗和咨询服务、自动化心理健康评估和监测提供个性化治疗方案等。如我国“北小六”人工智能心理服务机器人的投入使用，可谓心理健康服务模式的一种创新尝试。
4 结论
通过全面梳理美国、芬兰、新加坡等12国儿童青少年心理健康服务现状发现，构建儿童青少年心理健康服务体系的关键性、可操作性路径包括：加强政策与制度保障；提供系统化、专业化、精准化学校服务；顺应时代发展，合理利用数字化创新，强化循证范式，逐步形成覆盖预防、干预与治疗的全链条、立体化心理健康支持网络。这些实践成果为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儿童青少年心理健康服务体系提供了重要参考。我国应通过夯实心理健康服务政策制度保障和管理机制、建构以服务全体学生为中心的循证心理健康服务体系、加速对数字化赋能心理健康服务的多路径探索等方面来构建高质量儿童青少年心理健康服务体系，积极应对儿童青少年心理健康问题，助力儿童青少年健康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