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展与教育心理学

结果预期对大学生有氧运动情绪效益的影响:安慰剂效应

  • 穆丽芳 ,
  • 高淑青 , * ,
  • 颜琛力 ,
  • 张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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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津体育学院,国家体育总局竞技运动心理与生理调控重点实验室,天津 301617
高淑青,E-mail:

收稿日期: 2025-01-22

  网络出版日期: 2026-08-31

基金资助

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项目(23YJAZH035)。

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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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ffects of Outcome Expectation on the Emotional Benefits of Aerobic Exercise in College Students: A Placebo Effect

  • Lifang MU ,
  • Shuqing GAO , * ,
  • Chenli YAN ,
  • Liancheng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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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ey Laboratory of Competitive Sport Psychological and Physiological Regulation (General Administration of Sport of China), Tianjin University of Sport, Tianjin 301617

Received date: 2025-01-22

  Online published: 2026-08-31

Copyright

Copyright reserved © 2026.

摘要

个体在运动中或运动后的情绪体验直接影响到未来重复运动的可能性,安慰剂效应可以增加参与者的运动情绪效益,其心理机制是结果预期,可分为诱发预期和习惯性预期。研究选取70名大学生进行结果预期干预,探讨8周诱发预期对运动情绪效益的影响。结果发现:(1)结果预期对运动情绪效益产生安慰剂效应;(2)习惯性预期在诱发预期影响运动情绪效益中存在调节效应。研究揭示了以诱发预期作为安慰剂干预手段的有效性,为推动大众参与并坚持锻炼,促进其在运动中获得“好上加好”的情绪效益提供了实证支持。

本文引用格式

穆丽芳 , 高淑青 , 颜琛力 , 张连成 . 结果预期对大学生有氧运动情绪效益的影响:安慰剂效应[J]. 心理与行为研究, 2026 , 24(4) : 517 -524 . DOI: 10.12139/j.1672-0628.2026.04.011

Abstract

Individuals’ emotional experiences during or after exercise directly affect the likelihood of future exercise repetition. The placebo effect can enhance the emotional benefits of exercise through the psychological mechanism of outcome expectation. Outcome expectation can be divided into induced expectation and habitual expectation. This study recruited 70 university students to participate in an outcome expectation intervention and examined the effects of eight weeks of induced expectation on exercise-related emotional benefits.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1) Outcome expectation produced a placebo effect on the emotional benefits of exercise. 2) Habitual expectation moderated the effect of induced expectation on exercise-related emotional benefits. This study demonstrates the effectiveness of induced expectation as a placebo intervention strategy and provides theoretical support for promoting sustained public participation in physical exercise and for enhancing the emotional “added value” gained through exercise.

1 引言

体育运动的情绪效益(华正春, 孙健, 2021; Mothes et al., 2017)是身体活动与心理健康交叉领域中备受瞩目的研究焦点(Ekkekakis, 2003)。通过体育运动改善个体消极情绪,提升积极情绪体验,无疑是既经济,又便捷,且溢出效益显著的方式。同时,个体在运动中或运动后的情绪体验直接影响到未来重复运动的可能性。因此,如何在以往研究基础上,进一步提升运动情绪效益,学者们开始关注安慰剂效应在运动健康效益领域的作用(Arbinaga et al., 2018; Hösl et al., 2024)。
在锻炼心理学领域,安慰剂效应指排除锻炼本身带来的情感效益后,由实验者诱发的积极预期所产生的额外的情感效益(仇悦, 2023)。结果预期(outcome expectation)已被证明在塑造心理和身体健康方面发挥了强大的作用(Crum et al., 2013; Kirsch et al., 2014)。对行为的结果预期又分为习惯性预期和诱发预期,习惯性预期是反映个人以往经历或文化信仰的一种预期,这种预期是在参与研究之前形成的。诱发预期是一种特定于研究的预期,是由期望操纵或条件反射等实验过程产生的(Kirsch et al., 2014)。虽然研究者对安慰剂和反安慰剂效应提出了各种理论解释,但大多数理论认为它们主要是由语言、情境和社会线索触发的预期驱动,并通过学习过程获得(Beedie et al., 2018)。相较于各种理论,期望理论(expectancy theory)成为解释安慰剂效应的主导机制,该理论核心观点在于,安慰剂效应的存在源于接受者对其发挥预期功效的期望,即安慰剂效应产生的主要心理机制是结果预期(Hyland, 2011)。
结合上述表述,运动联合安慰剂的综合干预,是否能对提升运动情绪效益起到协同效果呢?即安慰剂干预对运动后情绪体验会产生安慰剂效应吗?一些研究表明,仅单次的有氧运动,通过诱发被试的运动结果预期,就能产生安慰剂效应(Kwan et al., 2017; Lebeau et al., 2024),但在长期运动中,诱发被试的结果预期能否产生安慰剂效应,研究结果不一。如有研究表明,在为期10周的有监督的运动计划中,诱发预期对运动情绪效益产生安慰剂效应(Desharnais et al., 1993),而Arbinaga等人(2018)发现,诱发预期并不影响7周有氧运动的身心益处,这可能是因为诱发预期的强度不够,以及研究未考虑被试习惯性预期的潜在影响。另外,人们对习惯性预期和诱发预期之间的相互作用知之甚少,即通过诱发一个人积极的运动结果预期,是否有可能以及在多大程度上能推翻一个人关于运动结果的消极习惯性预期。Mothes等人(2017)的研究发现被试的运动乐趣、情绪状态(活力)和焦虑与他们的习惯性预期有关,积极的习惯性预期增加了运动期间和运动后的情感反应,但未发现习惯性预期在诱发预期产生安慰剂效应中的调节作用(Wang, Gao, et al., 2023)。
综上,纵观以往运动情绪效益领域的安慰剂效应研究,存在以下三个问题,一是诱发预期的强度不够。阐述似然模型(elaboration likelihood model)认为,与低水平的精细加工相比,高水平的精细化加工导致的信念变化持续时间更长(Petty et al., 1995)。据此,本研究将采用精细化加工方法,来提高诱发预期的强度。二是缺乏对习惯性预期的考量。被试的习惯性预期可能与诱发预期相矛盾,从而减弱安慰剂效应,因此,本研究将引入习惯性预期这一变量,分析其在诱发预期产生安慰剂效应中的调节作用。三是前人研究少有探讨长期诱发预期在运动情绪效益中的安慰剂效应,有研究指出,若干预时间延长到至少4周,情绪会有稳定和累积的改善,探讨运动联合安慰剂对情绪效益的长期影响将具有很大的价值(Ekkekakis, 2003)。由此,本研究拟探讨8周联合干预中的安慰剂效应及其时程变化。
本研究的目的是探讨长期诱发预期和习惯性预期对有氧运动情绪效益的影响,明确安慰剂效应在干预进程中的作用,以及习惯性预期在诱发预期产生安慰剂效应中的调节作用。本研究的假设是长期诱发预期和习惯性预期均会在运动情绪效益中产生安慰剂效应,习惯性预期在诱发预期产生安慰剂效应中存在调节作用。

2 研究方法

2.1 被试

使用G*Power进行样本量计算,参数设置:f=0.25,α=0.05,1−β=0.8,组数=4,重复测量次数=5,计算得总样本量为32人。采用体育锻炼预期问卷(The Benefit of Physical Activity Scale, BPA)来评估被试的习惯性预期情况。该问卷共12个条目,采用李克特五级评分,得分均分小于等于3分,为消极习惯性预期;得分均分大于3分,为积极习惯性预期(赵妍, 2008)。同时,通过一般健康问卷(General Health Questionnaire, GHQ-12)和身体锻炼等级量表(Physical Activity Rating Scale, PARS-3)进行筛选(徐磊 等, 2026),选取无心理问题(GHQ-12得分小于4分),锻炼量为中、小锻炼量(PARS-3总分小于43分)的大学生,且无先天性心脏病、哮喘等不宜运动的疾病。最终招募了73名在校大学生参与实验。
将积极和消极习惯性预期大学生随机分到有诱发预期组和无诱发预期组。通过操控检查,未能诱发预期的被试被排除,最终有效被试70人(积极习惯性预期且无诱发预期组18人,消极习惯性预期且有诱发预期组18人,其他两组均为17人),平均年龄22.97±1.61岁,男33人,女37人。本研究获得被试知情同意,并经过天津体育学院伦理委员会批准(编号:TJUS2023-045)。

2.2 实验设计

采用2(诱发预期:有、无)×2(习惯性预期:积极、消极)×5(测量时间:前测、第2周、第4周、第6周、第8周)的实验设计,其中诱发预期和习惯性预期为组间变量,测量时间为组内变量。因变量为锻炼诱导情绪、心境、心率、心率变异性和血压。

2.3 研究工具

锻炼诱导情绪问卷(Exercise-Induced Feeling Inventory, EFI)包括活力激发、生理疲劳、身心平静和积极投入四个维度,每个维度包含3个题目,采用五级计分,得分越高,情绪体验越强烈(陈坚 等, 2007)。四个维度的内部一致性信度系数在0.77~0.83之间。
简式心境状态量表(Profile of Mood States, POMS)包括七个分量表,共40个形容词,情绪纷乱总分(TMD)等于五个消极情绪(紧张、愤怒、疲劳、抑郁、慌乱)之和减去两个积极情绪(精力、自尊感)之和再加上100,得分越高,表示情绪越纷乱,即情绪体验越消极(陈玉民 等, 2020)。七个分量表的内部一致性信度系数在0.76~0.88之间。
心率变异性和血压采用生理相干与自主平衡系统(Self-Generate Physiological Coherence System, SPCS)(高瑞芳 等, 2022)和鱼跃电子血压计(型号YE680CR)来测量。

2.4 研究流程

(1)为被试介绍研究的基本流程及相关设备的使用方法。
(2)诱发预期组,每周2次诱发预期干预+30分钟有氧运动;无诱发预期组,每周2次跑步机的基本信息介绍+30分钟有氧运动。有氧运动均是在跑步机上进行中等强度(心率为最大心率的60%~69%)跑步运动。
为避免重复使用相同信息,降低诱发预期的干预效果,本研究分别在1~3周、4~6周和7~8周使用了三种积极结果预期诱发信息,尽量保证干预的有效性。另外,本研究除向被试传递运动能带来积极情绪体验的信息,同时鼓励被试根据经验写出运动有益的原因,提高其解释水平(精细加工水平),提升诱发预期的强度(李晓明 等, 2024; Petty et al., 1995)。如为诱发预期组提供“大多数进行中等强度运动的人都说这感觉很好,会让他们在运动后精力充沛、更活跃、更放松”等积极信息的同时,鼓励被试根据自己的运动经验,说出为什么或如何觉得运动可以带来积极的体验。
(3)实验共8周,分别在前测、第2、4、6、8周运动结束后即刻测量心境和锻炼诱导情绪的得分,并在运动结束休息5分钟后进行心率、心率变异性和血压的测量,每次测量后进行操控检查,操控检查合格者方为有效被试。诱发预期的操控检查包括两个问题。问题1:您认为本研究中提供的信息与您以前的经历一致吗?采用七级李克特量表,范围从−3(完全不一致)至3(完全一致)。问题2:您相信本研究中提供的信息吗?采用七级李克特量表,范围从−3(完全难以置信)到3(完全可信),在问题2中,得分0分以下者为操控无效被试,予以剔除。

2.5 数据统计

使用SPSS26.0进行数据整理和分析。

3 结果

3.1 结果预期对锻炼诱导情绪的影响

对有效被试的锻炼诱导情绪四个维度得分进行整理,结果见表1所示。
表1 各组锻炼诱导情绪四个维度得分(M±SD)
习惯性预期诱发预期前测2周4周6周8周
活力激发积极有10.06±3.0111.18±2.0411.12±1.6211.59±1.7712.29±1.61
无9.39±2.3810.44±2.0410.89±1.8411.11±1.7112.06±1.35
消极有7.06±2.8210.72±1.5611.22±1.3111.72±1.1812.89±0.96
无8.00±2.3510.18±2.4810.47±1.5911.82±1.1312.35±1.46
生理疲劳积极有9.06±3.038.06±2.258.47±2.008.06±1.987.47±2.96
无9.33±1.689.11±2.308.33±2.598.22±2.697.28±2.89
消极有9.17±3.658.67±1.829.22±2.116.50±1.795.28±2.22
无9.06±2.119.59±2.328.18±2.227.82±2.107.35±3.14
身心平静积极有10.12±2.9610.94±1.8910.88±1.3211.24±2.1711.94±1.71
无9.67±2.599.17±2.339.17±1.6910.17±1.8910.56±1.76
消极有7.28±2.6310.72±1.6410.22±1.5611.39±1.6112.67±1.46
无8.06±2.227.71±1.458.24±1.398.47±1.378.88±1.36
积极投入积极有10.71±3.1811.18±2.1011.00±1.5811.24±2.0812.06±2.36
无9.89±2.7810.06±1.5110.89±1.6110.33±2.0311.78±2.07
消极有7.28±2.4910.50±1.6910.17±1.8211.78±1.0612.78±1.35
无8.41±2.608.29±2.399.18±1.749.71±1.7610.94±1.85
对有无诱发预期的两组被试在前测因变量的得分进行独立样本t检验,结果显示,t值在−1.32~0.81之间,p值在0.20~0.92之间,表明有无诱发在前测因变量各维度得分均无显著差异。对诱发预期、习惯性预期和测量时间三个自变量的处理效应进行分析,以明确结果预期在长期干预中的安慰剂效应。对锻炼诱导情绪各维度得分进行三因素混合设计的重复测量方差分析,结果显示,在活力激发维度,测量时间主效应显著,F(4, 66)=40.53,p<0.001,$ \eta _{\mathrm{p}}^{2} $=0.38,两两比较显示,第2、4、6、8周得分均显著高于前测,第6周得分显著高于第2、4周,第8周得分显著高于第2、4、6周。时间和习惯性预期交互效应显著,F(4, 66)=6.00,p<0.001,$ \eta _{\mathrm{p}}^{2} $=0.08,简单效应分析显示,只在前测中,积极组的活力激发得分要高于消极组。
在生理疲劳维度,测量时间主效应显著,F(4, 66)=13.27,p<0.001,$ \eta _{\mathrm{p}}^{2} $=0.17,两两比较显示,第6周和第8周得分显著低于前测、第2、4周,第8周得分显著低于第6周。习惯性预期与诱发预期主效应均不显著,交互作用均不显著。
在身心平静维度,习惯性预期主效应显著,F(1, 66)=17.52,p<0.001,$ \eta _{\mathrm{p}}^{2} $=0.21,积极组的身心平静得分显著高于消极组。诱发预期主效应显著,F(1, 66)=50.41,p<0.001,$ \eta _{\mathrm{p}}^{2} $=0.43,有诱发预期组的得分显著高于无诱发预期组。测量时间主效应显著,F(4, 66)=15.06,p<0.001,$ \eta _{\mathrm{p}}^{2} $=0.19,两两比较显示,第2、4、6、8周运动后身心平静得分均显著高于前测,第6周和8周得分均显著高于第2、4周。第8周得分显著高于第6周。时间和习惯性预期交互效应显著,F(4, 66)=2.54,p<0.05,$ \eta _{\mathrm{p}}^{2} $=0.04,进一步简单效应分析显示,在前测和第4周时,积极组的身心平静得分显著高于消极组,而在第4周之后则积极组与消极组的差异不显著。三阶交互效应显著,F(4, 66)=2.76,p<0.05,$ \eta _{\mathrm{p}}^{2} $=0.04,简单简单效应分析显示,当积极习惯性预期时,在第2、4、8周运动后有诱发预期组的身心平静得分显著高于无诱发预期组,当消极习惯性预期时,在第2、4、6、8周时,有诱发预期的身心平静得分显著高于无诱发预期组。三因素交互作用见图1所示。
图1 三因素在身心平静上的交互作用
在积极投入方面,习惯性预期主效应显著,F(1, 66)=12.74,p<0.01,$ \eta _{\mathrm{p}}^{2} $=0.16,积极组的积极投入得分显著高于消极组。诱发预期主效应显著,F(1, 66)=10.60,p<0.01,$ \eta _{\mathrm{p}}^{2} $=0.14,有诱发预期组的积极投入得分显著高于无诱发预期组。测量时间主效应显著,F(4, 66)=21.01,p<0.001,$ \eta _{\mathrm{p}}^{2} $=0.24,两两比较显示,第2、4、6、8周积极投入得分均显著高于前测,第6周得分显著高于第2周,第8周得分显著高于第2、4、6周。时间和习惯性预期交互效应显著,F(4, 66)=4.96,p<0.01,$ \eta _{\mathrm{p}}^{2} $=0.07,简单效应分析显示,在前4周,积极组的积极投入得分显著高于消极组。时间和诱发预期交互效应显著,F(4, 66)=2.69,p<0.05,$ \eta _{\mathrm{p}}^{2} $=0.04,简单效应分析显示,在第2、6和8周时,有诱发预期组的积极投入得分显著高于无诱发预期组。三阶交互效应显著,F(4, 66)=2.47,p<0.05,$ \eta _{\mathrm{p}}^{2} $=0.04,简单简单效应分析显示,当消极习惯性预期时,在第2、6、8周,有诱发预期组的积极投入得分显著高于无诱发预期组,当积极习惯性预期时,各干预时间有无诱发预期两组的得分均无显著差异。三因素交互作用如图2所示。
图2 三因素在积极投入上的交互作用

3.2 结果预期对心境状态的影响

对被试的心境状态得分进行整理,结果见表2所示。
表2 各组情绪纷乱总分(TMD, M±SD)
习惯性预期诱发预期前测2周4周6周8周
积极有122.47±20.95122.35±23.23113.18±18.08110.47±20.94102.35±17.90
无133.33±16.98123.83±17.42118.61±23.33122.89±18.47115.67±22.20
消极有159.06±28.35119.00±18.93119.50±19.29105.22±14.2097.39±13.24
无147.59±26.08126.12±20.33125.76±17.63117.82±22.82111.12±23.40
以诱发预期、习惯性预期和测量时间为自变量,对TMD得分进行混合设计的三因素重复测量方差分析。结果显示,诱发预期主效应显著,F(1, 66)=5.10,p<0.05,$ \eta _{\mathrm{p}}^{2} $=0.07,有诱发预期组的TMD得分显著低于无诱发组。测量时间主效应显著,F(4, 66)=44.01,p<0.001,$ \eta _{\mathrm{p}}^{2} $=0.41,两两比较显示,第2、4、6、8周TMD得分显著低于前测,第6、8周TMD得分显著低于第2周,第8周TMD得分显著低于第4、6周。时间和习惯性预期交互效应显著,F(4, 66)=10.29,p<0.001,$ \eta _{\mathrm{p}}^{2} $=0.14,简单效应分析显示,前测时,积极组的TMD得分显著低于消极组。

3.3 结果预期对生理指标的影响

被试的情绪生理指标的描述统计结果见表3所示。
表3 生理结果的描述性统计(M±SD)
习惯性预期 诱发预期 前测 2周 4周 6周 8周
心率 积极 有 85.66±18.89 82.70±13.99 88.20±9.81 85.79±12.27 83.51±12.75
无 83.32±16.10 79.38±16.51 89.05±9.92 81.02±16.12 79.15±16.17
消极 有 79.3±17.48 74.33±12.56 81.99±11.67 79.52±13.77 77.82±13.80
无 75.80±12.84 76.66±16.17 86.83±16.49 74.84±12.96 72.79±13.26
心率变异性 积极 有 86.14±27.39 65.00±29.24 50.47±30.86 51.86±30.71 50.13±30.74
无 95.09±24.82 67.84±28.50 47.26±33.18 58.95±30.29 57.31±30.38
消极 有 108.05±30.25 71.02±12.02 47.51±11.34 54.58±25.31 52.50±22.92
无 96.07±27.63 66.12±24.84 44.66±20.88 63.39±16.55 61.63±24.90
收缩压 积极 有 105.47±9.18 105.29±10.18 102.18±9.82 108.94±11.71 105.41±14.11
无 106.44±11.07 106.28±10.43 106.33±11.47 116.56±8.04 114.50±13.34
消极 有 104.22±8.48 101.50±6.78 101.44±6.58 112.61±8.56 112.78±12.02
无 104.65±11.04 102.76±9.38 104.53±10.28 113.12±8.35 112.65±11.32
舒张压 积极 有 70.65±6.66 75.94±10.44 77.18±14.50 75.76±7.45 72.41±10.89
无 75.56±9.83 84.67±12.26 87.56±13.11 79.94±9.39 79.89±11.52
消极 有 73.06±7.30 83.28±7.72 85.39±9.89 76.33±6.63 77.33±8.08
无 76.00±12.39 81.53±11.88 83.18±12.27 76.76±8.08 76.35±9.70
重复测量方差分析显示,在心率方面,习惯性预期主效应显著,F(1, 66)=5.86,p<0.05,$ \eta _{\mathrm{p}}^{2} $=0.08,积极习惯性预期组的平均心率要高于消极习惯性预期组。时间主效应显著,F(4, 66)=5.99,p<0.01,$ \eta _{\mathrm{p}}^{2} $=0.08,两两比较发现,第4周心率显著高于前测、2、6、8周,第6周心率显著高于第8周。交互作用均不显著。
在心率变异性方面,时间主效应显著,F(4, 66)=61.06,p<0.001,$ \eta _{\mathrm{p}}^{2} $=0.48,两两比较显示,前测心率变异性要高于第2、4、6、8周,第2周高于第4、6、8周,第4周低于第6、8周,第6周高于第8周。
在收缩压方面,时间主效应显著,F(4, 66)=22.09,p<0.001,$ \eta _{\mathrm{p}}^{2} $=0.25,两两比较显示,前测、第2周和4周均显著低于第6、8周。
在舒张压方面,时间主效应显著,F(4, 66)=33.61,p<0.001,$ \eta _{\mathrm{p}}^{2} $=0.34,两两比较显示,前测舒张压显著低于第2、4、6、8周,第2周显著高于第6、8周,第4周显著高于第2、6、8周。三阶交互效应显著,F(4, 66)=2.86,p<0.05,$ \eta _{\mathrm{p}}^{2} $=0.04,简单简单效应分析显示,在第2、4、8周时,当积极习惯性预期时,有诱发预期组的舒张压要显著低于无诱发预期组,当消极习惯性预期时,各干预时间有无诱发预期两组的舒张压无显著差异。三因素交互作用如图3所示。
图3 三因素在舒张压上的交互作用

4 讨论

4.1 结果预期的安慰剂效应

研究在期望理论的基础上,探讨了长期结果预期对运动情绪效益的影响。结果显示,在锻炼诱导情绪方面,有诱发预期组比无诱发预期组在身心平静和积极投入维度得分更高,表明诱发预期对这两个维度产生安慰剂效应,即诱发预期对锻炼诱导积极情绪有增值贡献,且2周的诱发预期就改善了大学生的积极投入体验。在活力激发和生理疲劳上,有、无诱发预期两组间无显著差异,这可能说明身心平静和积极投入对积极诱发预期更敏感,也可能由于长期干预中的不可控制因素,如被试近期的生活事件等,影响了被试情绪,进而削弱了诱发预期的作用。在心境状态方面,诱发预期的主效应显著,且无论个体具有积极/消极习惯性预期,有诱发预期组的TMD得分显著低于无诱发预期组。结合5个测量时间点心境变化的趋势可见,诱发预期干预的周期越长,心境状态越好,安慰剂效应越佳。
积极习惯性预期也会对运动情绪效益产生安慰剂效应。在锻炼诱导情绪的身心平静和积极投入两个维度,积极习惯性预期组得分显著高于消极组,积极习惯性预期产生了安慰剂效应。具体地,在前测和第4周时,积极习惯性预期组的身心平静得分要显著高于消极组,而在第4周后积极组与消极组的差异不再显著,在前4周积极习惯性预期组的积极投入得分显著高于消极组,在第4周之后则无显著差异,表明在8周的运动联合安慰剂干预中,大学生习惯性预期的影响会因诱发预期的持续介入而减弱,其产生的安慰剂效应较为短暂,约为4周,这与以往的研究结果也是一致的,即对锻炼结果的积极期望存在安慰剂效应,尤其是在短时、中低强度的有氧运动中,个体的情绪更容易受结果预期影响(张铭娜, 郭璐, 2021)。
在干预时间的效应方面,锻炼诱导情绪中除生理疲劳维度外,其他三个维度在干预2周及以后的效果均优于干预前,表明短期的诱发预期干预已获得较好效果。
本研究验证了结果预期的安慰剂效应,这与前人的研究结果一致(Darragh et al., 2016; Horing et al., 2014)。究其原因,一是当被试把运动和某一心理变量联系在一起时,结果预期则会和感知朝着相同方向发展,自然过滤掉接收到的其他信息,以获得被试的个人控制感与自我实现感,进而获得预想的结果(Davis et al., 2020)。二是从神经病理学层面的解释。对安慰剂治疗疼痛的研究发现,治疗结果预期的增加会增强前扣带回皮层和背外侧前额叶皮层之间的静息状态功能连接,而当诱发预期时,背外侧前额叶皮层、眶额叶皮层和背侧前扣带回皮层的激活会增加(Amanzio et al., 2013),这为心理效益的获得提供了生理解释。三是安慰剂效应是被试心理暗示的结果(Amanzio et al., 2013)。积极结果预期使被试在运动过程中建立了运动会让他们获得良好情绪体验的心理暗示,引发安慰剂效应的出现。四是期望理论指出,当个体面临诸如治疗、药物或安慰剂的影响之后,期望反应产生了自动化的自我强化反应,进而表现出安慰剂效应。
在心率、心率变异性、收缩压3个生理指标上,结果预期未显示安慰剂效应,这与以往研究结果一致,即相比客观指标来说,主观指标更易受安慰剂影响(Bigliassi et al., 2017)。

4.2 习惯性预期在诱发预期影响运动情绪效益中的调节效应

在锻炼诱导情绪的身心平静和积极投入维度,以及生理指标舒张压方面,观察到了诱发预期、习惯性预期和干预时间的三阶交互作用。体现在身心平静维度上,当积极习惯性预期时,在第2、4、8周运动后有诱发预期组的身心平静得分显著高于无诱发预期组。舒张压方面,当积极习惯性预期时,在第2、4、8周时,有诱发预期组的舒张压要显著低于无诱发预期组。这些结果说明积极习惯性预期可能增强了诱发预期的安慰剂效应,积极习惯性预期与诱发积极预期对大学生身心平静、舒张压调节起到积极的协同作用。同时,当消极习惯性预期时,在第2、4、6、8周时,有诱发预期的身心平静得分显著高于无诱发预期组。且在积极投入方面,当消极习惯性预期时,在第2、6、8周有诱发预期组得分高于无诱发预期组。以上结果不仅表明习惯性预期在诱发预期影响运动情绪效益中的调节效应,也说明消极习惯性预期虽然有一定负向作用,但尚不能产生反安慰剂效应,这与前人研究(Hurst et al., 2020; Wang, Guo, et al., 2023)认为消极结果预期会产生反安慰剂效应的结果不一致。原因可能由于本研究中诱发预期强度较高,而消极习惯性预期强度较弱,即被试对运动益处的惯性预期并没有那么消极,二者综合,表现出诱发预期的效益。另外,大学生可能对即刻的诱发预期更敏感,当下诱发情境的作用可能优于长期的认知倾向影响。这提示,诱发大学生锻炼效益的结果预期有益于锻炼效益的提升,尤其是对持有消极习惯性预期的大学生,有效积极的诱发预期可能起到“亡羊补牢”的积极作用。
本研究的结果与研究假设基本一致,通过长期诱发被试运动益处的结果预期可以获得更好的运动情绪效益,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加强了被试运动益处的积极习惯性预期,使其获得更牢固的运动益处信念,获得“好上加好”的叠加效益,从而增加了被试未来更多投入到运动中的可能性,这为未来的锻炼干预提供了学理支持。

5 结论

运动结果预期对大学生有氧运动情绪效益具有安慰剂效应,习惯性预期在诱发预期影响运动情绪效益中存在调节效应,研究揭示了以诱发积极结果预期作为安慰剂干预手段的有效性,为促进大众在运动中获得最优的情绪效益,推动大众参与并坚持运动提供了实证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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