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青少年处于个体−分离化阶段,他们自青春期早期开始逐渐降低对父母的依赖,直至达到独立或依恋其他人(
Allen, 2008),该阶段个体寻求友谊的需求更加强烈,校园人际关系对其社会性发展的意义渐趋明显(
刘晓薇 等, 2021)。校园排斥作为一种压力性社交情境,指学生在校园中被他人或其他团体拒绝或忽视,难以建立和保持正常人际关系,归属和关系需求均受阻(
张野 等, 2018)。目前,关于青少年校园排斥与内化问题二者关系方向性的观点尚未统一。一方面,校园排斥不但损耗了初中生的同伴关系,还会降低其自我评价水平,从而增加罹患内化问题的风险(
王凯, 张野, 2020)。研究发现,校园排斥能够显著预测青少年内化问题(
Kraines et al., 2019)。另一方面,对于焦虑、孤独或行为退缩的青少年而言,消极的情绪与行为特征会阻碍其拓展社交网络、获取情感支持,并成为他们脱离人际社交圈、遭受他人排斥的危险性因素(
LoParo et al., 2023)。Spyropoulou和Giovazolias(
2022)的追踪研究发现,罹患抑郁症状的青少年更容易遭受同伴侵害。目前,尚未有研究探讨校园排斥与内化问题之间是否存在动态的相互作用,但在相似领域已有追踪研究考察校园负性经历与内化问题间的双向关系。例如,一项纳入117 520名儿童与青少年的纵向元分析发现,内化症状和同伴受害之间存在双向关系(
Christina et al., 2021)。由此推测,校园排斥与青少年内化问题之间很可能处于持续反馈与强化的动态恶性循环之中。据此,本研究基于相互作用模型提出假设2:校园排斥与初中生内化问题能够相互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