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学生自主学习能力培养是教育的重要目标之一，“双减”政策实施以后，这一教育目标的实现尤为重要。学习投入作为自主学习能力的核心指标(Lam et al., 2012)，是指个体在学习中积极主动、丰盈充实的精神状态，涵盖认知、情感和行为三维度(Schaufeli et al., 2002)。青少年自主学习能力的培养不仅与内在学习动机、学习计划、自我管理密切相关(庞维国, 2003)，且对青少年未来发展具有深远的影响(Chen et al., 2020)。
中学阶段是青少年身心发展的转型期，他们在这一时期常常面临自主学习上的挑战，如主动性不足和缺乏明确目标(李凤堂, 2013)。这些挑战要求家长提供适当的指导和支持(Szalai et al., 2017)，帮助孩子建立自主学习的能力，促进青少年终身发展。根据自我决定理论(Ryan & Deci, 2000)，青少年的自主学习是一个从依赖外部奖惩到内化为个人价值观的连续过程，在这其中，父母自主支持有助于青少年内化学习行为。然而，与自主支持相对的，父母的心理控制可能导致青少年更加依赖外部动机，限制其学习主动性的发展。因此，本研究拟探讨父母自主支持、心理控制与青少年学习投入水平之间的关系，助力父母培养青少年自主学习能力。此外，亲子亲合是影响青少年发展的核心因素(王树青 等, 2006)，且不同的亲子亲合可能产生不同影响(Irfan & Zulkefly, 2023)。根据家庭系统理论(LoBraico et al., 2020)，家庭内部的父子、母子子系统是相互作用的。然而，初中阶段父子亲合与母子亲合间的相互作用关系尚不明确。因此，本研究将探究父子亲合与母子亲合的双向关系及其在“双减”后父母自主支持和心理控制与青少年学习投入间的内在作用机制，为初中家庭教育提供指导，促进青少年未来发展。
1.1 父母自主支持与心理控制和青少年学习投入的关系
在“双减”政策实施后，越来越多的家长认识到培养孩子自主学习能力的重要性，并鼓励孩子规划自己的学习生活，但仍有很多家长不舍得放手，甚至过度干预。一方面，部分父母出于对孩子未来的担忧(Xu et al., 2024)，可能会不自觉地干预孩子的学习计划，希望孩子按照自己规划的人生路线发展；另一方面，他们明白应该尊重孩子的独立性和自主性，给予孩子更多的选择权和自主权(吴重涵 等, 2022)。这种矛盾心理导致在教养过程中，父母心理控制和自主支持常常并存。《中华人民共和国家庭教育促进法》明确倡导权威型教养方式，要求父母在养育过程中，既不完全放任孩子自由发展，也不应过度控制孩子的生活，而是要根据儿童呈现出的改变做出相应的回应和调整。因此，本研究将考察父母自主支持、心理控制与青少年学习投入之间的潜在相关性，为初中阶段的家庭教育提供更有针对性的指导和建议。
父母自主支持可能与青少年学习投入等积极学习品质相关联。自主支持是指父母鼓励孩子独立思考和自主选择，积极倾听和理解孩子的想法，同时支持他们自由表达和决策(Soenens et al., 2007)。根据自我决定理论(Ryan & Deci, 2000)，在自主支持的环境中，父母能够通过尊重孩子的选择和提供信息，帮助孩子将期望转化为内在动机(Brauer, 2017)，从而出于自主而非压力去投入学习(武俐, 郭元祥, 2024)。以往研究也表明，父母自主支持是青少年学习投入的预测因素(Mammadov & Schroeder, 2023)，有助于青少年自我认可和独立决策等自主能力的发展(Fousiani et al., 2014)。基于此，本研究拟探讨父母自主支持与青少年学习投入的关系，并提出假设1：父母自主支持正向预测初中生学习投入。
父母自主支持对青少年自主学习能力培养有重要意义，但许多父母因缺乏对孩子自主性的信任而过度干预孩子的学习(Xu et al., 2024)，这可能会削弱初中生的学习投入。心理控制是指父母将自己的思想情感强加于孩子，限制青少年心理和行为自主性的教养方式(Barber et al., 2012)。根据自我决定理论(Ryan & Deci, 2000)，青少年在父母心理控制下可能因害怕惩罚或追求奖励而遵从父母期望，将外在压力转化为自我压力(Marbell & Grolnick, 2013; Zhou et al., 2024)，虽然他们在学习上投入大量时间，但非出于自主自愿。值得注意的是，也有研究指出，中国父母的心理控制与西方不同，未必会导致孩子出现更多的学业问题(陈欣银, 2024; Chen & Tse, 2008)。鉴于研究结果不一致，且多集中于学习结果，缺乏对学习投入等过程性指标的探讨，本研究将检验父母心理控制与学习投入的关系，并提出假设2：父母心理控制负向预测初中生学习投入。
1.2 亲子亲合的中介作用
良好的亲子关系是家庭系统稳定运行的前提。亲子亲合作为衡量亲子关系的重要指标，可能在父母自主支持、心理控制与青少年学习投入间起到重要作用。亲子亲合是指个体与父母之间的亲密联结，包括个体与父母的积极互动行为，也包括彼此之间的亲密感受(Zhao et al., 2015)。依恋理论指出，这种亲密是在沟通和互动中建立和发展起来的(Ainsworth & Bowlby, 1991)。研究也表明，在家庭学习过程中，父母鼓励孩子独立思考和做决定，有助于孩子通过亲密的亲子关系体验到完成家庭作业的成就感和认同感，从而有助于提高学习投入(何筱荷 等, 2021; Kerns & Brumariu, 2014)。相反，父母心理控制如强制孩子遵循特定的学习方式，不仅损害亲子关系(King et al., 2022)，还可能削弱亲子关系的积极作用，从而降低孩子的学习投入。然而，目前对这一机制的考察还较为缺乏。因此，本研究拟探讨亲子亲合在父母自主支持和心理控制与青少年学习投入之间的内在机制，并提出假设3：亲子亲合在父母自主支持和心理控制与初中生学习投入间起中介作用。
性别角色理论认为，父亲和母亲在家庭中的角色存在着一定差异(Thompson & Walker, 1989)。母亲可能在情感支持和日常照顾方面承担更多的责任，而父亲可能在培养独立性和问题解决能力上发挥更大的作用(Ramchandani et al., 2013)。尽管父子亲合和母子亲合都是青少年成长过程中不可或缺的部分，但是不同的角色分配意味着母子和父子亲合对子女发展有不同的影响(Wong et al., 2020)。因此，本研究将进一步探讨亲子亲合中父子亲合和母子亲合在其中的差异，并进一步丰富假设3：父子亲合和母子亲合在父母自主支持和心理控制与初中生学习投入之间起中介作用。
此外，根据家庭系统理论，家庭内部的各个子系统(父子子系统、母子子系统)是相互作用，交互影响的(LoBraico et al., 2020)。换言之，父子亲合和母子亲合的发展是一个动态变化的过程。然而，以往研究多单独探究母子亲合或父子亲合对青少年的影响(Irfan & Zulkefly, 2023)，忽略了两者本身的相互性。不是只有母子亲合影响父子亲合，或者只有父子亲合影响母子亲合，而是母子亲合和父子亲合之间存在相互影响的关系。基于此，本研究提出假设4：母子亲合和父子亲合存在双向关系，而且这种双向关系还会进一步影响到初中生的学业投入。
综上所述，本研究在“双减”政策实施一年后，采用追踪研究考察初中家庭父母自主支持和心理控制与初中生学习投入的关系，并探讨亲子亲合在这一关系中的中介作用和双向关系。基于以上论述，本研究构建如下假设模型(见图1 )。
2 研究方法
2.1 被试
本研究于“双减”政策实施一年后(2022年12月)进行第一次施测，于2023年12月进行第二次施测，招募1531名初中生进行问卷调查，采用电子平台测试。剔除重复数据和答题时间过长或过短(依据3σ定律)等无效问卷后，有效问卷共有1507份。在本研究中有809名七年级学生，675名八年级学生以及23名九年级学生，其中男生714名，女生793名。
2.2 研究工具
2.2.1 父母自主支持量表
2.2.2 父母心理控制量表
采用Shek(2005)编制的父母控制量表中的心理控制分问卷测量父母对儿童心理控制的程度。该量表Cronbach’s α为0.89，共有10个题目，分别对父母进行评估，如“我爸爸/妈妈总是想改变我的想法”。量表采用5点计分，得分越高表示父母的心理控制程度越强。在本研究中，该量表的Cronbach’s α为0.96。
2.2.3 亲子亲合量表
采用王美萍和张文新(2007)修订的亲子亲合量表。该量表共20个题目，由母子亲合和父子亲合两部分组成，如“我和母亲/父亲在困难时相互支持”。量表采用5点计分，得分越高代表青少年感知到的与父母的情感联结越亲密，Cronbach’s α分别为0.79(父亲)和0.82(母亲)。本研究中两个时间母子亲合和父子亲合分量表的Cronbach’s α分别为0.92和0.92、0.76和0.78。
2.2.4 学习投入量表
采用Lam等人(2012)编制的学习投入量表，共16个题目，包括行为投入、情感投入、认知投入三个维度，如“上课时我注意力集中”，Cronbach’s α为0.78。量表由青少年填写，采用5点计分，总分越高代表学习投入程度越高。在本研究中，该量表的Cronbach’s α为0.99。
2.3 数据分析
本研究采用SPSS22.0对收集的数据进行初步分析，包括Harman单因素检验、描述性统计及相关分析，再使用Mplus8.0构造模型，检验其中可能存在的中介路径。
3 结果
3.1 共同方法偏差
本研究采用Harman单因子检验是否存在共同方法偏差。结果显示，共有9个特征值大于1的因子，第一个因子解释的变异量为30.24%，小于40%的标准。因此，本研究不存在明显的共同方法偏差(周浩, 龙立荣, 2004)。
3.2 描述性统计及相关分析
各个变量的描述性统计结果见表1 。相关分析表明父母自主支持、母子亲合、父子亲合和学习投入呈显著正相关(ps<0.001)，父母心理控制与各变量(除年级)呈显著负相关。
表1 描述性统计和相关系数 |
| M±SD | 1 | 2 | 3 | 4 | 5 | 6 | 7 | 8 | 9 | 10 | 11 | |
| 1. T1 自主选择 | 3.73±0.77 | |||||||||||
| 2. T1 交换意见 | 3.70±0.82 | 0.91*** | ||||||||||
| 3. T1 父母心理控制 | 2.49±0.97 | −0.31*** | −0.31*** | |||||||||
| 4. T1 母子亲合 | 3.81±0.72 | 0.44*** | 0.47*** | −0.20*** | ||||||||
| 5. T1 父子亲合 | 3.65±0.77 | 0.42*** | 0.44*** | −0.18*** | 0.77*** | |||||||
| 6. T2 母子亲合 | 3.51±0.59 | 0.31*** | 0.34*** | −0.26*** | 0.32*** | 0.22*** | ||||||
| 7. T2 父子亲合 | 3.42±0.64 | 0.32*** | 0.34*** | −0.24*** | 0.25*** | 0.29*** | 0.72*** | |||||
| 8. T2 行为投入 | 3.56±0.75 | 0.25*** | 0.28*** | −0.19*** | 0.23*** | 0.22*** | 0.48*** | 0.50*** | ||||
| 9. T2 情感投入 | 3.62±0.78 | 0.30*** | 0.32*** | −0.19*** | 0.26*** | 0.23*** | 0.52*** | 0.52*** | 0.92*** | |||
| 10. T2 认知投入 | 3.60±0.79 | 0.30*** | 0.32*** | −0.18*** | 0.25*** | 0.50*** | 0.51*** | 0.86*** | 0.91*** | |||
| 11. 年级 | 0.00 | −0.01 | 0.08** | −0.11*** | −0.08** | −0.06* | −0.02 | 0.01 | 0.01 | 0.01 | ||
| 12. 性别 | −0.07* | −0.07* | −0.08* | 0.00 | −0.04 | 0.06* | −0.03 | 0.01 | −0.01 | −0.03 | 0.02 |
注：*p<0.05，**p<0.01，***p<0.001，以下同。 |
3.3 母子亲合和父子亲合的中介效应
为检验母子亲合和父子亲合在父母自主支持和心理控制与青少年学习投入之间的中介作用以及亲子亲合之间的双向关系，本研究以父母自主支持(T1)和心理控制(T1)为自变量，母子亲合(T1、T2)和父子亲合(T1、T2)为中介变量，青少年学习投入(T2)为因变量，并以性别和年级作为控制变量建立中介模型。模型与数据的拟合结果良好：χ2=98.69，df=38，CFI=1.00，TLI=0.99，RMSEA=0.03，SRMR=0.02。
结果发现，母子亲合和父子亲合的单独中介作用显著，且在父母自主支持与学习投入间的链式中介作用显著。总效应均为0.29，总间接效应为0.16，中介效应占总效应的55.17%。具体结果见表2 和图2 。
3.4 母子亲合和父子亲合的双向关系
研究结果发现，T1父子亲合负向预测T2母子亲合(β=−0.11, p=0.008)，而T1母子亲合无法预测T2父子亲合(β=−0.03, p=0.508)，如图2 所示。
4 讨论
本研究在“双减”背景下，基于自我决定理论与家庭系统理论，考察了父母自主支持和心理控制与青少年学习投入的关系及内部机制。结果发现，父母自主支持能够正向预测初中生的学习投入；母子亲合和父子亲合在父母自主支持和心理控制与青少年学习投入间起到中介作用；父子亲合能够负向预测下一时间点的母子亲合。该研究发现对改进家庭教育方式、培养青少年自主学习能力具有重要的实践指导意义。
4.1 父母自主支持、心理控制与学习投入的关系
研究结果发现，父母自主支持正向预测青少年的学习投入，支持自我决定理论(Ryan & Deci, 2000)，与以往研究一致(Jiang et al., 2022; Mammadov & Schroeder, 2023)。父母自主支持的家庭氛围满足了青少年的自主需要(武俐, 郭元祥, 2024)，使他们感受到自己的选择被尊重，这种尊重促使他们将父母期望转化为个人认同(Brauer, 2017)，进而以认同感而非压力为动力，积极投入学习。
本研究未发现父母心理控制与青少年学习投入的负向预测关系(Marbell & Grolnick, 2013)，不支持假设2。这可能有两方面原因。首先，青少年的学习投入正逐渐从主要受外部因素(如环境)的影响，转向更多地受到内部因素(如自我动机和自我调节)的驱动(周爱保 等, 2022)。随着青少年的自我意识迅速增长，学习动机和时间管理等能力的逐步提升，他们对自我实现的渴望变得更加强烈，越来越不容易受父母心理控制的影响。其次，中国父母往往采取高控但关爱的教养方式(陈欣银, 2024)。在管教孩子时，中国父母虽然倾向于保持权威，但也不会减少对孩子的关爱(刘小先 等, 2020)，这可能减少了心理控制的负面影响。以上结果表明，在培养自主学习能力时，父母给予一定的指导并提供相应的支持是培养初中生自主学习能力的有效方法之一。
4.2 母子亲合和父子亲合的中介作用
本研究同时考察母子亲合和父子亲合在父母自主支持和心理控制与青少年学习投入关系中的作用机制，结果发现母子亲合和父子亲合起中介作用，部分支持假设3。根据依恋理论(Ainsworth & Bowlby, 1991)，父母与青少年的有效沟通和信任能够及时满足他们的依恋需求，有助于形成亲密联结，激活积极的内在动力，从而增强学习的积极性和投入度(Kerns & Brumariu, 2014)。当父母给予孩子更多自主权，同时减少对孩子的心理控制时，初中生更容易与父母建立良好的亲子关系，并且在情感、行为、认知等方面更多地投入学习(Vrolijk et al., 2020)。
4.3 母子亲合和父子亲合的双向关系
本研究还发现，青少年早期父子亲合水平高可能会减弱母子亲合，这表明父亲在青少年早期的依恋关系中作用增强，削弱了母子依恋的作用。由于青春期的孩子开始追求更多的自主性和个人空间，不再像童年期那样完全依赖父母(赵凤青 等, 2022)，父母在依恋阶层的位置逐渐下移(Hazan & Shaver, 1994)。然而，一些母亲可能没有及时调整自己的教养方式，仍然沿用对待儿童时的高关爱和控制性的方式对待青春期的孩子(Ramchandani et al., 2013)。这种教养方式可能与青春期孩子追求自主和独立的需求相冲突(陈欣银, 2024; Shek et al., 2019)，导致孩子感到不被理解，从而降低母子亲合水平(王英芊 等, 2016)。同时，在该阶段，父亲的角色变得更重要。父亲对自主性的重视与青少年的心理需求不谋而合，使得父子之间的沟通更顺畅，关系也更亲近(Bögels & Phares, 2008; Li et al., 2023)。父子亲合水平的提高可能使孩子在心理上更独立于母亲，更愿意通过与父亲互动来满足对自主和探索未来的需求(吴伟 等, 2022)。
此外，家庭系统理论强调家庭中的三角关系和权力动态对关系质量有重要影响，并倾向于维持动态平衡(Bowen, 1966)。其中，父子关系与母子关系作为互补协同的子系统，会相互影响并响应彼此的变化。具体来说，当父母双方试图成为孩子“最喜欢”的父母时，可能会出现竞争性协同教养(Jacobvitz et al., 2022)。孩子进入青春期后，母亲的日常照料功能逐渐减弱，且青少年更期待父亲教养投入(Li et al., 2023)，这可能导致母子亲合降低(Bureau et al., 2021)。这一变化是家庭系统动态平衡的一部分，它要求父母调整教养角色以适应孩子的发展需求。在该阶段，父亲的及时补位和积极参与能与母亲共同分担家庭责任，增强家庭功能，适应青少年阶段性发展特点。以上结果启示人们，在青春期，尤其是初中阶段，父子亲合在家庭中起到重要作用，母亲可以适当放手，将父亲的补位视为对母亲教养角色的补充，父母双方共同促进家庭和谐发展。
4.4 研究意义与局限
本研究探究了“双减”一年后父母自主支持、心理控制与青少年学习投入的关系，及父子亲合、母子亲合在其中的内在作用机制，对家庭教育有理论和实践指导意义。首先，本研究发现了父母自主支持正向预测初中生学习投入，且心理控制与学习投入水平下降相关，凸显了支持性家庭教养方式对培养青少年自主学习能力的重要作用。其次，本研究在一定程度上拓宽了自我决定理论和依恋理论的应用范围，强调有指导有支持的权威型教养方式对青少年自主学习能力发展的积极影响。最后，研究结果提示父母应根据青少年的变化调整教养方式，合理安排家庭角色与职责，以营造支持、理解和尊重的家庭氛围。
本研究也存在一定局限。首先，本研究采用问卷法，依赖于被试的自我报告，存在一定的主观性。其次，本研究仅探讨了父母自主支持、心理控制通过亲子亲合影响初中生学习投入的时间先后关系，难以进行严格的因果推论。最后，未来应当深入研究父亲和母亲自主支持和心理控制的差异及其对青少年未来发展的影响。
5 结论
(1)父母自主支持正向预测初中生学习投入；(2)母子亲合和父子亲合在父母自主支持、心理控制与初中生学习投入之间起到单独中介作用；(3)父母自主支持可以通过“父子亲合−母子亲合”的链式中介作用影响初中生的学习投入；(4)在初中阶段，父子亲合能够负向预测母子亲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