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成瘾的个人−情绪−认知−执行交互模型(interaction of person-affect-cognition-execution model, I-PACE)认为网络成瘾是个体特征(如人格、遗传易感性)、情绪状态(如负面情绪的调节需求)、认知(如注意偏向、行为预期)和执行(如抑制控制和决策能力)相互作用的结果(
Brand et al., 2016)。虽然该模型较为全面地解释了网络成瘾行为的形成机制,但在考虑个体特征时,未能充分纳入社会关系对网络成瘾的影响。依恋关系在青少年的心理健康发展过程中扮演重要的角色(
Bowlby, 1982)。在青春期,个体对父母的依恋减少,而逐渐转向对朋友的依恋(
Allen et al., 2004)。同伴依恋是青春期个体依恋的重要表现形式(
Cassidy, 2008)。同伴依恋在塑造青少年心理健康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Oldfield et al., 2018),较低的同伴依恋安全感可能是导致青少年网络成瘾的关键因素(
Reiner et al., 2017)。良好的同伴依恋能够弥补父母依恋中的不足,进一步为青少年发展提供安全基地(
Jorgensen & Stedman, 2006)。同伴依恋与网络成瘾之间的关系已引起大量研究关注,但尚未得出一致结论。大多数研究表明,同伴依恋与网络成瘾之间存在负向预测关系,即同伴依恋会降低网络成瘾的风险(
Badenes-Ribera et al., 2019;
Teng et al., 2020)。然而,也有研究发现同伴依恋对网络成瘾并无直接影响(
Ballarotto et al., 2021)。此外,还有一小部分研究发现同伴依恋对网络成瘾具有正向预测作用,即同伴依恋水平越高,个体网络成瘾的风险也越高(
Ariani et al., 2018)。综上,同伴依恋与网络成瘾的关系尚存争议,仍需进一步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