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2023年4月教育部等十七部门印发的《全面加强和改进新时代学生心理健康工作专项行动计划(2023—2025年)》中指出：“促进学生身心健康、全面发展，是党中央关心、人民群众关切、社会关注的重大课题。”为此，从积极心理学的视角，关注主观幸福感对学生心理健康的促进作用具有重要的意义(Zhang & Chen, 2018)。主观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 SWB)是个体依据主观标准对其生活状态进行整体性评估而产生的认知判断，包括认知评价成分(即生活满意度)与情绪情感成分(Diener, 2012; Diener et al., 1999)。相较于情绪情感成分，生活满意度更加稳定(Rees, 2018)，结合中学生具有情绪稳定性较低的特点(杨丽珠, 马世超, 2014)，因此本研究采用生活满意度作为中学生主观幸福感的测量指标。主观幸福感可能会通过影响儿童青少年的学业成就，进而影响其心理健康水平(彭小凡 等, 2021; Bortes et al., 2021)。因此，对于学业压力较大的中学生来说，主观幸福感是心理健康的重要影响因素。而个体积极的人格特质及价值观水平(张瑞平, 李庆安, 2017; Guillen-Royo & Wilhite, 2015)，特别是自我认同感，可以通过增强中学生的情绪调节、学习和社会适应能力，进而提高其心理健康水平(Xie et al., 2019)。
尽管有研究关注到自我认同对主观幸福感的影响(彭立平, 2022)，但是从自我认同的时间维度关注未来自我连续性对主观幸福感的影响研究却很缺乏(刘云芝 等, 2018)。根据主观幸福感的时间模型，当人们评估他们的主观幸福感时，会在考虑“当前自我状态”的同时，整合考虑“过去的自我状态”与“未来的自我状态”(Durayappah, 2011)。并且，也有研究者认为可以把“自我”按照时间维度划分为不同的概念，也就是按照“过去”、“现在”和“未来”划分为不同的“自我”(Parfit, 1971; Welch-Ross, 2001)。相对于过去，未来自我连续性(future self-continuity)指个体将现在自我和未来自我关联起来的紧密程度，包括相似性、生动性和积极性三个特征(Ersner-Hershfield et al., 2009; Hershfield, 2011)。因此，较高的未来自我连续性代表个体更能够感受到现在自我与未来自我的相似程度，更能生动地加工未来自我的形象，同时更积极地看待未来自我(Hershfield, 2011)。因此，当个体具备较高程度的未来自我连续性时，他们往往会表现出更具前瞻性的行为，这些行为对个体未来发展有促进作用，通过增加身份的稳定性、提升对自身优势的关心程度来增强生命意义感和长期促进主观幸福感(郭佩佩 等, 2024; Hong et al., 2024; Ji et al., 2022; Pi et al., 2024; Reiff et al., 2020)。但是，以往研究大多关注的是大学生群体，而对于中学生群体，未来自我连续性对主观幸福感的影响是否具有同样的积极作用尚不明确。中学生正处于自我同一性的探索阶段、自我认同的关键时期，关注未来规划与发展等问题(许丹佳 等, 2019; Xie et al., 2019)，同时构建未来的理想自我。因此，中学生的未来自我连续性可能会提高主观幸福感。
那么，中学生未来自我连续性对主观幸福感的影响过程是怎样的？首先，中学阶段是个体价值观发展的关键时期。《中小学心理健康教育指导纲要(2012年修订)》中指出高中年级的心理健康教育主要内容应包括“形成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其次，价值选择可能会伴随价值冲突，价值冲突会降低个体的心理适应与心理健康水平(Muneeb & Hassan, 2023; Tamm et al., 2021)。价值冲突(value conflict)是在价值选择时，由于价值观念之间的否定与竞争，导致的心理冲突和心理紧张感(李静, 郭永玉, 2012)。当价值冲突无法通过正常途径进行缓解时，就会产生心理压力、导致心理问题，例如焦虑、抑郁，甚至是自杀倾向(Lyu et al., 2020; Muneeb & Hassan, 2023)。因此，价值观的一致性能够提高个体的主观幸福感，进而提升心理健康水平(Ruiz & Yabut, 2024; Schuster et al., 2006)。最后，自我认同能够缓解价值冲突，个体自我的和谐一致与价值冲突显著负相关(李惠, 2012)。未来自我连续性就体现了自我认同中内在的一致性与积极性(Hershfield, 2011)，因此降低价值冲突可能是未来自我连续性提升主观幸福感的潜在影响过程，即具备较高未来自我连续性的个体，或许更有能力从自我在时间维度上延展的视角解读价值冲突情境，从而降低价值冲突和保护心理健康。因此，本研究假设，中学生的价值冲突在未来自我连续性提升主观幸福感中起中介作用。为此，本研究采用相关研究(研究1)和实验研究(研究2)在中学生群体中检验价值冲突的中介模型。
2 研究1：未来自我连续性、价值冲突与主观幸福感的关系
2.1 被试
招募天津市某中学学生509名，其中有效被试501名。男生270人，女生231人；初一149人，初二138人，高一106人，高二108人；独生子女340人。年龄范围在12岁到18岁之间，平均年龄14.27±1.65岁。
2.2 研究工具
所有量表均采用7点评分(1=完全不同意, 7=完全同意)，分数越高代表该变量水平越高。
2.2.1 主观幸福感
采用青少年学生生活满意度问卷(张兴贵 等, 2004)，包括友谊、家庭、学业、自由、学校和环境共六个维度的满意度题目，共36个题目，问卷总体及各维度的Cronbach’s α分别为0.94、0.74、0.90、0.82、0.78、0.84、0.63。
2.2.2 未来自我连续性
采用9组圆圈图片测量未来自我连续性(Ji et al., 2019)。每组图片都由并列的两个圆圈组成，左边的圆圈表示“现在的我”，右边的圆圈表示“未来的我”，两个圆圈的重叠程度代表“现在的我”与“未来的我”联系的紧密程度。1～9组图片中的圆圈从“完全不相邻”到“完全重叠”，数字越大代表未来自我连续性水平越高。该量表在中国被试中具有良好的适用性(张锋 等, 2022; Ji et al., 2019)。
2.2.3 价值冲突
采用心理扭曲力量表中的价值冲突分量表(Zhang, Lu, et al., 2014)，共11个题目。例如“对于生活中的许多事情，我真不知道是对的还是错的”，研究1中量表的Cronbach’s α为0.86；χ2/df=5.10，TLI=0.88，CFI=0.91，RMSEA=0.09，SRMR=0.06。
2.2.4 社会赞许性
社会赞许性是自陈式问卷作答中的一种反应偏差，可能会导致期望作答倾向(Zhang, Goodale, et al., 2014)。因此，本研究对其进行测量和控制。采用中文版社会赞许性量表(杨国枢, 2004)，共计5个项目，例如“有时你喜欢讲别人的闲话”。研究1中量表的Cronbach’s α为0.69。
2.3 研究过程
在征得学校教管部门批准后，向中学生被试和家长发放知情同意书并签字，由经过统一培训的心理学研究生担任主试，以班级为单位进行集体施测。问卷回收后，赠送小礼物表达感谢。
2.4 结果
2.4.1 共同方法偏差检验
共同方法偏差检验的结果显示，特征根大于1的因子有12个，第一个因子解释率为24.87%，小于40%的临界值，说明研究1不存在显著的共同方法偏差问题。
2.4.2 描述性统计及相关分析结果
相关分析的结果表明，未来自我连续性与价值冲突呈显著负相关(r=−0.18, p<0.001)，与主观幸福感及各维度呈显著正相关(rs>0.09, ps<0.05)。价值冲突与主观幸福感及各维度呈显著负相关(rs<−0.11, ps<0.01)。
2.4.3 价值冲突的中介效应检验
回归分析的结果显示，在控制了年级(β=−0.03, p=0.28)、性别(β=0.01, p=0.86)、独生(β=−0.19, p<0.05)和社会赞许性(β=−0.21, p<0.001)之后，未来自我连续性显著正向预测主观幸福感(β=0.19, p<0.001)。将价值冲突纳入模型后，未来自我连续性对主观幸福感的直接效应略有减小(β=0.15, p<0.01)。而且，未来自我连续性负向预测价值冲突(β=−0.12, p<0.01)，价值冲突负向预测主观幸福感(β=−0.34, p<0.001)。同时，中介模型拟合较好，χ2/df=3.40，CFI=0.91，TLI=0.89，RMSEA=0.08，SRMR=0.04。Bootstrap中介效应检验的结果表明：95%置信区间为[0.01, 0.08]，价值冲突的中介效应显著。
2.5 讨论
研究1的结果拓展了未来自我连续性对主观幸福感积极作用的年龄范围。未来自我连续性提高主观幸福感的积极作用不仅适用于大学生(Sokol & Serper, 2019)，也同样适用于中学生。特别是研究1还揭示了降低价值冲突是未来自我连续性提高主观幸福感的重要过程，支持了研究假设。但是，研究1仅为问卷调查的相关研究，为此研究2采用实验法操纵未来自我连续性，检验中介模型。此外，由于中学生未来自我连续性与生活满意度6个维度都显著相关，因此区分生活满意度具体维度的意义不大，研究2将以整体的生活满意度作为主观幸福感的测量指标。
3 研究2：未来自我连续性对主观幸福感的影响：价值冲突的中介模型
3.1 被试
招募天津市某中学学生323名，其中有效被试322名。男生156人，女生166人；初一83人，初二82人，高一73人，高二84人；被试均为独生子女。年龄范围在12岁到17岁之间，平均年龄14.30±1.61岁。被试的年级和性别在各实验条件下均衡匹配。
3.2 实验设计与实验材料
实验采用单因素两水平被试间设计。预实验(n=284)支持了未来自我连续性操纵方法的有效性，结果表明启动组(n=151, M=5.11, SD=1.39)与控制组(n=133, M=4.63, SD=1.46)之间差异显著，F(1, 282)=8.07，p<0.01，Cohen’s d=0.34。说明未来自我连续性的操纵方法有效，可以用于正式实验。
3.2.1 操纵未来自我连续性
未来自我连续性通过改编后的阅读任务和想象书写任务来操纵(路祎, 2021; Hershfield et al., 2012)。启动组的材料内容主要为：心理学研究发现，人的性情、信仰、价值观等自身特点在十年以上时间里大多保持稳定，形成持久稳定的自我认同感。之后完成“想象书写任务”，让被试想象“十年后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会有哪些相似的地方”。控制组的材料改编自van Gelder等人(2015)的回忆书写任务，“请简要描述你去年暑假做了什么”。之后进行未来自我连续性的操纵检验(Sokol & Serper, 2019)，共3个题目，例如“现在的你和十年后的你有多相似”，Cronbach’s α为0.77。
3.2.2 测量
主观幸福感的测量采用生活满意度量表(Diener et al., 1985)，共5个项目，例如“我的生活大多接近我的理想”。采用7点评分，分数越高代表生活满意度越高，研究2中该量表的Cronbach’s α为0.73。价值冲突与社会赞许性的测量同研究1，研究2中两个量表的Cronbach’s α分别为0.71，0.75。
3.3 实验过程
在征得学校教管部门批准后，由受过专业培训的心理学研究生担任主试，在实验开始前请被试签署知情同意书。被试被随机分为未来自我连续性启动组(n=163)和控制组(n=159)，填写完人口学信息后，完成未来自我连续性的想象书写任务及操纵检验，再测量价值冲突、主观幸福感(生活满意度)和社会赞许性。实验结束后向被试解释实验目的，发放礼物以表达感谢。
3.4 结果
3.4.1 操纵检验
操纵检验结果表明，相比于未来自我连续性控制组(M=4.87, SD=1.43)，未来自我连续性启动组的被试报告了更高水平的未来自我连续性(M=5.29, SD=1.30)，F(1, 320)=7.38，p<0.01，Cohen’s d=0.30，说明未来自我连续性操纵有效。
3.4.2 未来自我连续性的作用
方差分析结果显示，将年级、性别和社会赞许性作为协变量控制之后，未来自我连续性启动组(M=3.53, SD=1.62)的价值冲突显著低于控制组(M=3.70, SD=1.62)，F(1, 317)=4.02，p<0.05，η${_{\rm p}^2} $ =0.01。而未来自我连续性启动组的生活满意度(M=3.95, SD=1.18)则显著高于控制组(M=3.70, SD=1.27)，F(1, 317)=5.73，p<0.05，η${_{\rm p}^2} $ =0.02。
3.4.3 检验中介模型
回归分析的结果显示，对未来自我连续性进行虚拟编码(启动组=1, 控制组=0)，然后控制年级、性别和社会赞许性，未来自我连续性对生活满意度的直接效应显著(β=0.16, p<0.05)。当价值冲突进入模型后，未来自我连续性的直接效应边缘显著(β=0.11, p=0.08)。未来自我连续性降低价值冲突(β=−0.10, p<0.05)，价值冲突负向预测生活满意度(β=−0.52, p<0.001)。说明价值冲突在未来自我连续性和生活满意度之间起到中介作用。Bootstrap中介效应检验结果表明，95%的置信区间为[0.001, 0.22]，这表明以价值冲突为中介的模型成立。结果见图1 。
3.5 讨论
研究2的实验结果表明，未来自我连续性能够显著提高中学生的总体生活满意度，并降低价值冲突，与研究1一致。但是，与研究1略有不同的是中学生未来自我连续性对主观幸福感的直接效应边缘显著。二者区别在于是整体的生活状态(研究2)还是具体的事件(研究1)，因此研究2结果表明，当关注整体生活状态时，价值冲突的作用更明显。
4 总讨论
为探讨中学生主观幸福感的影响因素，本研究从自我认同和价值观层面，逐步通过相关和实验两个方法进行研究。结果发现，中学生的未来自我连续性可以通过降低价值冲突，进而提升其主观幸福感。
本研究显示未来自我连续性越高，中学生的主观幸福感越高，这与以往以大学生群体为被试的研究结果一致(Zhang & Chen, 2018)。同时无论是聚焦具体维度还是整体水平的主观幸福感评估，未来自我连续性都能够显著正向预测主观幸福感。不同于以往研究更多关注自尊与自我效能感对于中学生主观幸福感的作用(郭明佳 等, 2017)，区别于“过往积极经验”对于自我的影响，本研究强调来自“未来自我”层面的期望对于主观幸福感的积极作用。通过“未来的自己”给当下的自我“赋能”，增强中学生现在与未来的自我稳定性，从而提升主观幸福感。
因此，未来自我连续性作为自我认同的时间维度，是主观幸福感的重要预测因子。未来自我连续性能够促进个体利用对“未来自我”的期望来积极解释“当前自我”所经历的事情，从而提高主观幸福感。根据积极心理学理论，有意识地增加对未来的希望对整个青春期的积极发展都很重要(Verdugo & Sánchez-Sandoval, 2018)。引导学生强化未来自我连续性的同时构建积极自我，可以有效促进其积极发展、增强生命意义感(刘云芝 等, 2018; Hong et al., 2024)。所以，不快乐的个体可以通过较高的未来自我连续性使自己更加积极，转变对当前事情的消极态度(Bohlmeijer et al., 2009; Sedikides et al., 2023)。在本研究中，中学生未来自我连续性的水平越高，就越会以积极的态度期待未来的自己。持有较高水平未来自我连续性的个体会对自己表现出更多的关照(Zhang & Chen, 2018)。因此，中学生的未来自我连续性能够提高主观幸福感。
本研究发现，中学生的未来自我连续性能够降低价值冲突。价值冲突源于不同价值观给心理带来的紧张感，从而影响其心理健康状况(Bojanowska & Piotrowski, 2019)。不同于以往研究从心理冲突的角度探讨价值冲突的作用(李惠, 2012; Zhang, Lu, et al., 2014)，从环境因素的角度(例如，中西方文化差异)探讨价值冲突的特点(寇彧, 2002)，本研究从个体因素，即未来自我连续性的角度探讨其对价值冲突的作用，丰富了从自我层面降低价值冲突的研究。
同时，本研究支持了自我认同缓解价值冲突的理论假设。有研究者认为当青年的自我认同较高时，其抵御价值体系矛盾的能力就更强，从而坚定个人的价值选择(刘云芝 等, 2018)。就自我认同的时间维度而言，未来自我连续性较高的个体更有可能关注未来，从有利于未来发展的角度做出价值观的抉择(Rutchick et al., 2018)。因此，当中学生面临现实中无法回避的价值矛盾时，他们会从有利于未来发展的角度出发，更加审慎地做出价值选择，从而减少价值冲突的体验。
本研究显示，在未来自我连续性提升主观幸福感的过程中，价值冲突能够起到中介作用。尽管有研究在成人群体中发现了未来自我连续性对主观幸福感的积极作用，但是没有探讨影响过程中可能存在的潜在中介变量(Sokol & Serper, 2019)。为此，本研究揭示了价值冲突在解释未来自我连续性提升主观幸福感过程中的重要作用。个体的自我连续性水平可以帮助其跨越时间解释当前的冲突，使他们能够有效抵御负面事件对自我产生的不良影响，进而守护心理健康并促进主观幸福感(Cho et al., 2024; Dai et al., 2023)。此外，当中学生关注当下总体的生活状态(研究2)，而非具体的生活事件时(研究1)，价值冲突在未来自我连续性提升主观幸福感中具有更为重要的作用(刘晓金, 2021)。当在日常生活中着重关注中学生的整体生活满意度时，未来自我连续性能够在更大程度上通过减少价值冲突，来实现主观幸福感的提升。
本研究在学校、家庭和社会层面都具有重要的教育实践意义。首先，学校可以通过心理课、班会和校园活动等形式引导和帮助中学生提升未来自我连续性，并牢固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引导学生在面对价值冲突时做出正确的价值选择。其次，家长要重视家长价值观的代际影响(李丹 等, 2023)，成为孩子提高自我和谐一致，减少价值冲突的引领者。最后，要重视应对中学生自我认同与价值冲突的社会影响力。以正确的价值导向引领青少年的价值选择，通过搭建实践平台让青少年在体验不同角色中促进其自我认同的发展与提升主观幸福感。
本研究仍存在四点局限：(1)未来自我连续性发挥积极作用的前提条件尚不清楚。由于有研究表明自我框架对于未来自我发展具有重要的影响力(Sokol & Serper, 2019)，未来研究需要探讨未来自我连续性积极作用的前提条件。(2)对价值冲突的测量，仅选取了与“自我”紧密关联的题目，后续的研究可以尝试拓展更多维度。(3)在本研究中聚焦于主观幸福感里较为稳定的认知要素—“生活满意度”上，未来研究可以采用纵向分析的方法探讨未来自我连续性对情绪的作用。(4)对家庭等潜在影响因素的控制问题。由于家庭养育方式等也会对中学生的价值观、主观幸福感等方面产生影响(Ning et al., 2024)，因此后续研究可以从家庭、学校等层面对中学生未来自我连续性的作用进行深入探讨。
5 结论
(1)未来自我连续性能够提高主观幸福感。(2)未来自我连续性能够降低价值冲突。(3)价值冲突在未来自我连续性提升主观幸福感中起中介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