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校园欺凌是一项全球性的社会问题，会对学生的身心健康发展产生广泛影响(张文新, 2023)。而在校园欺凌事件中，旁观者这一角色尤为重要(张荣荣, 董莉, 2019)，其行为反应对欺凌事件的走向具有显著影响(Salmivalli et al., 1996; Yun, 2020)。积极的旁观者干预不仅能传递反对欺凌的明确信号，还可为受害者提供支持与保护，并有效阻止欺凌的蔓延(Wood et al., 2017)。相反，消极的旁观者行为可能加剧欺凌的负面后果。因此，本研究旨在深入探讨校园欺凌旁观者干预的影响因素及其背后的心理机制，为制定促进旁观者积极干预的策略提供理论支撑。
1.1 攻击规范信念与校园欺凌旁观者干预
攻击规范信念指个体对于在特定情境下采用攻击性行为是否被社会规范所接受的认知信念(段东园 等, 2014)。社会信息加工模型指出，个体会通过筛选、加工及解读周围环境信息来形成行为决策(Dodge et al., 2003)。这一过程中，攻击规范信念可能导致青少年形成错误的敌意认知偏差，即容易将环境信息识别为敌意信息，从而做出欺凌行为(孙晓娟 等, 2019)。那么攻击规范信念是否也会影响青少年在目睹欺凌事件时的干预行为呢？旁观者五步干预模型是旁观者行为理论研究的经典模型之一，由Latané和Darley(1970)首次提出，最初用于描述紧急情况下的旁观者行为反应。后续研究发现，该模型也能适用于校园欺凌场景(张荣荣, 董莉, 2019)。旁观者五步干预模型指出，潜在干预者从觉察事件到实施行动需经历连续认知阶段：(1)感知到冲突情境的存在(注意)；(2)将其识别为欺凌事件(解释)；(3)有意愿担起干预职责(责任)；(4)拥有给予援助的条件(能力)；(5)确定要施以援手(干预)。然而，传统的旁观者五步干预模型主要关注认知过程，忽视个人和情境因素的作用。Nickerson等人(2024)在原有模型基础上纳入了个体变量和背景变量，认为个体在注意到欺凌事件后，可通过激活与欺凌相关的态度、共情等因素，从而影响后续步骤。作为与攻击行为和欺凌行为密切相关的认知变量(孙晓娟 等, 2019; Huesmann & Guerra, 1997; Li et al., 2015)，攻击规范信念也可被视为一个重要的个体因素纳入模型。已有研究发现，攻击规范信念可能会增加旁观者的欺凌协助行为(Machackova & Pfetsch, 2016)，但关于其如何影响旁观者行为决策的内在过程仍知之甚少。
在校园欺凌的旁观者五步干预模型中，察觉欺凌事件是实施干预决策的前提条件。然而，过度关注欺凌事件却可能导致个体更多地暴露于暴力情境中。已有研究证实，个体频繁接触暴力内容会重塑其攻击行为的认知图式，使其逐渐将攻击行为视为正常且可接受的行为模式，进而增强攻击规范信念(段东园 等, 2014; 郭素然, 刘怡辰, 2023)。根据社会信息加工模型可知(van Reemst et al., 2016)，攻击规范信念作为一种与欺凌密切相关的认知信念，可能对个体在目击欺凌事件时的线索信息编码、解释等认知加工过程产生显著影响。这种影响可能导致旁观者在欺凌情境中采取更消极的态度，甚至增加其实施欺凌协助行为的可能性，进而对受害者造成更严重的伤害(Machackova & Pfetsch, 2016)。此外，有研究发现，认同欺凌行为是错误的个体，更倾向于认为自己有责任去介入并阻止欺凌事件的发生(Casey et al., 2017)。基于此，本研究提出假设1：对欺凌事件的注意可能会提升个体的攻击规范信念，进而对解释、责任、能力及干预等产生抑制作用。
1.2 道德推脱的作用
道德推脱是指个体通过扭曲或合理化不道德行为来减弱自我谴责的一系列认知过程(Bandura, 1999)。先前研究表明，与攻击规范信念相似，接触暴力事件同样会提升个体的道德推脱水平(Teng et al., 2019)。一般攻击模型指出(Huesmann & Guerra, 1997)，情境因素(如注意到欺凌事件)和个人因素(如攻击规范信念)能作为输入变量，通过影响个体的认知方式(道德推脱)，进而影响对情境的评估及相应反应(如解释、责任、能力和干预)，即道德推脱可能也是旁观者五步干预模型中的重要中介机制。尽管以往研究未直接探讨道德推脱与解释、责任、能力等内在过程的关系，但行为层面的研究发现，道德推脱水平较高的个体更可能展现出消极的旁观者行为(王跃鹏, 孟维杰, 2022)，这表明道德推脱可能在旁观者干预决策过程中起消极作用。基于此，本研究提出假设2：对欺凌事件的注意可能会提升个体的道德推脱水平，进而对解释、责任、能力和干预等产生抑制作用。
此外，有研究发现，对攻击行为认可度较高的青少年会表现出更高水平的道德推脱(Jiang et al., 2022)。因此，道德推脱不仅可以作为欺凌认知因素被纳入Nickerson等人(2024)优化的旁观者五步干预模型中，其本身也受到攻击规范信念的影响。基于此，本研究提出假设3：对欺凌事件的注意可能通过攻击规范信念和道德推脱的链式中介作用，进而抑制解释、责任、能力及干预等阶段。在欺凌场景中，旁观者效应可能导致责任分散。这种责任分散会直接影响干预决策，即责任阶段可以直接作用于干预阶段(Darley & Latané, 1968; Nickerson et al., 2024)。综上所述，本研究构建如图1 所示模型。
1.3 班级层面攻击规范信念的作用
先前的研究主要聚焦于个体层面的攻击规范信念(郑清 等, 2017; Li et al., 2015)。然而，根据生态系统理论和规范影响理论可知，班级作为初中生重要的微观环境，其成员的共识或信念可能对个体的态度和行为产生显著影响(曾欣然 等, 2019; Pettigrew, 1991)。具体而言，个体为了获得他人的接纳和喜爱，可能会表现出符合群体规范的行为。既往关于群体规范的研究揭示，与攻击行为相关联的群体规范(例如排斥或关系欺凌)会加剧儿童的攻击性倾向(Nipedal et al., 2010)，并对个体在欺凌场景中的旁观者行为反应产生消极影响(Salmivalli & Voeten, 2004)。因此，班级层面的攻击规范信念在旁观者干预过程中可能扮演着重要角色。作为群体层面的一个客观度量指标，班级攻击规范信念通常不易受个体层面因素(如注意)的显著干扰。综上，本研究提出假设4：班级层面的攻击规范信念可能对个体层面的解释、责任、能力和干预等过程产生抑制作用。
2 研究方法
2.1 被试
研究以班级为单位，采取整群抽样的方式，从河南省两所中学选取39个班级进行调查，共回收答卷2306份，剔除缺失比率大于10%及规律作答的异常数据后，得有效答卷2107份(有效率为91.4%)，平均年龄为13.86±0.93岁。其中初一学生858人，初二学生710人，初三学生539人；男生1010人，女生1053人，有44人未填写性别信息；城镇学生707人，农村学生1374人，有26人未填写家庭所在地信息。
2.2 研究工具
2.2.1 攻击规范信念量表
本研究采用修订的攻击规范信念量表中文版(邵嵘, 王云强, 2017; Huesmann & Guerra, 1997)，5点计分，15道题。分为一般攻击信念和报复攻击信念两个子量表，得分越高表明对攻击行为的接受度越高。本研究中该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89。参考方杰等人(2010)的建议，采用组内一致性和组间异质性来检验将层1组均值整合成层2自变量的恰当性，rwg的中位数为0.81，平均值为0.79，大于0.70；ICC(2)为0.76，大于0.70，因此，可以将班级所有成员攻击规范信念的均值作为层2班级攻击规范信念的指标。
2.2.2 道德推脱量表
本研究采用道德推脱量表中文版(杨继平, 王兴超, 2012; Bandura et al., 1996)，5点计分，32道题，涵盖八个彼此关联但侧重各不相同的道德推脱机制。得分越高，表明道德推脱水平越高，该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93。
2.2.3 校园欺凌旁观者干预量表
本研究采用校园欺凌旁观者干预量表中文版(游志麒 等, 2020; Nickerson et al., 2014)，5点计分，16道题，分为注意、解释、责任、能力和干预五个维度。本研究中，该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76、各分量表的α系数在0.70～0.83之间。
3 结果
3.1 共同方法偏差检验
采用Mplus8.3软件构建验证性因子分析模型检验共同方法偏差(汤丹丹, 温忠麟, 2020)。结果显示，单因子模型拟合较差：χ2/df=19.10、TLI=0.41、CFI=0.43、RMSEA=0.09，即本研究不存在严重的共同方法偏差问题。
3.2 描述性统计及相关分析
相关分析显示，攻击规范信念与道德推脱、注意呈正相关，与解释、责任、能力和干预等均呈负相关；道德推脱与注意呈正相关，与解释、责任、能力和干预等均呈负相关，详见表1 。
表1 各变量的描述性统计及相关分析 |
| 变量 | 1 | 2 | 3 | 4 | 5 | 6 | 7 |
| 1.攻击规范信念 | |||||||
| 2.道德推脱 | 0.46*** | ||||||
| 3.注意 | 0.17*** | 0.15*** | |||||
| 4.解释 | −0.15*** | −0.31*** | 0.004 | ||||
| 5.责任 | −0.21*** | −0.21*** | −0.14*** | 0.38*** | |||
| 6.能力 | −0.15*** | −0.06** | −0.20*** | 0.11*** | 0.41*** | ||
| 7.干预 | −0.23*** | −0.21*** | −0.23*** | 0.34*** | 0.53*** | 0.52*** | |
| M | 1.85 | 2.07 | 2.66 | 4.05 | 3.18 | 2.69 | 3.34 |
| SD | 0.52 | 0.55 | 1.08 | 0.80 | 0.95 | 0.87 | 0.81 |
注：*p<0.05，**p<0.01，***p<0.001，以下同。 |
3.3 结构方程模型分析
根据假设模型，研究采用Mplus8.3构建结构方程模型，Bootstrap抽样1000次，结果见图2 ，为使整体模型显示简洁，仅呈现路径模型。模型拟合分析结果显示，各指标基本均在可接受范围内：χ2/df=6.94、TLI=0.93、CFI=0.94、RMSEA=0.05。路径分析结果显示，注意能正向预测攻击规范信念(β=0.20, p<0.001)和道德推脱(β=0.06, p=0.008)，但对解释预测不显著(β=0.04, p=0.114)；攻击规范信念能正向预测道德推脱(β=0.48, p<0.001)；攻击规范信念对解释预测不显著(β=0.01, p=0.707)，而道德推脱能负向预测解释(β=−0.41, p<0.001)；解释能正向预测责任(β=0.47, p<0.001)，攻击规范信念能负向预测责任(β=−0.17, p<0.001)，但道德推脱对责任的预测作用不显著(β=0.03, p=0.381)；责任(β=0.49, p<0.001)和道德推脱(β=0.10, p<0.001)均能正向预测能力，攻击规范信念能负向预测能力(β=−0.11, p<0.001)；责任(β=0.44, p<0.001)和能力(β=0.43, p<0.001)均能正向预测干预，而攻击规范信念(β=−0.06, p=0.015)和道德推脱(β=−0.11, p<0.001)均能负向预测干预。各中介路径的效应值及95%置信区间见表2 。注意能通过攻击规范信念的独立中介作用影响责任、能力和干预。此外，注意也能通过道德推脱的独立中介作用以及攻击规范信念和道德推脱的链式中介作用进而影响解释、能力和干预。
表2 各中介路径效应值及95%置信区间 |
| 路径 | 效应值 | 95%CI下限 | 95%CI上限 |
| 注意→攻击规范信念→解释 | 0.002 | −0.007 | 0.012 |
| 注意→攻击规范信念→责任 | −0.033 | −0.044 | −0.022 |
| 注意→攻击规范信念→能力 | −0.021 | −0.030 | −0.011 |
| 注意→攻击规范信念→干预 | −0.011 | −0.019 | −0.003 |
| 注意→道德推脱→解释 | −0.024 | −0.040 | −0.009 |
| 注意→道德推脱→责任 | 0.002 | −0.001 | 0.005 |
| 注意→道德推脱→能力 | 0.006 | 0.001 | 0.010 |
| 注意→道德推脱→干预 | −0.007 | −0.012 | −0.002 |
| 注意→攻击规范信念→道德推脱→解释 | −0.038 | −0.047 | −0.029 |
| 注意→攻击规范信念→道德推脱→责任 | 0.002 | −0.002 | 0.007 |
| 注意→攻击规范信念→道德推脱→能力 | 0.009 | 0.004 | 0.014 |
| 注意→攻击规范信念→道德推脱→干预 | −0.011 | −0.015 | −0.006 |
3.4 多层线性模型分析
由于道德推脱的ICC(2)为0.67，小于0.70的标准，并不适合作为层2变量进行跨层分析(Kozlowski & Klein, 2000)，且ICC(1)为0.04(小于0.059)，即道德推脱在班级间的差异较小，也不适合作为因变量纳入模型中。因此，本研究着重探讨班级攻击规范信念在欺凌旁观者干预五阶段发挥的作用。采用HLM8.0软件进行多层线性模型分析，具体结果见表3 。模型1中，班级攻击规范信念能负向预测解释(γ=−0.47, p=0.017)，但注意对解释的预测作用不显著(γ=0.01, p=0.691)。模型2中，班级攻击规范信念负向预测责任(γ=−0.73, p=0.006)，注意负向预测责任(γ=−0.12, p<0.001)，而解释能正向预测责任(γ=0.43, p<0.001)。模型3中，班级攻击规范信念对能力预测作用不显著(γ=−0.18, p=0.096)，注意和解释能负向预测能力(γ=−0.11, p<0.001; γ=−0.06, p=0.030)，责任能正向预测能力(γ=0.36, p<0.001)。模型4中，班级攻击规范信念对干预的预测作用不显著(γ=−0.14, p=0.178)，注意能负向预测干预(γ=−0.08, p<0.001)，而解释、责任和能力能正向预测干预(γ1=0.19, p<0.001; γ2=0.25, p<0.001; γ3=0.32, p<0.001)。
表3 班级层面攻击规范信念对解释、责任、能力和干预的影响 |
| 解释 | 责任 | 能力 | 干预 | ||||||||
| 零模型 | 模型1 | 零模型 | 模型2 | 零模型 | 模型3 | 零模型 | 模型4 | ||||
| 截距 | 4.04*** | 4.89*** | 3.17*** | 3.10*** | 2.69*** | 2.40*** | 3.34*** | 1.38*** | |||
| 班级变量 | |||||||||||
| 班级攻击规范信念 | −0.47* | −0.73** | −0.18 | −0.14 | |||||||
| 个体变量 | |||||||||||
| 注意 | 0.01 | −0.12*** | −0.11*** | −0.08*** | |||||||
| 解释 | 0.43*** | −0.06* | 0.19*** | ||||||||
| 责任 | 0.36*** | 0.25*** | |||||||||
| 能力 | 0.32*** | ||||||||||
| 组内方差 | 0.60 | 0.60 | 0.85 | 0.70 | 0.73 | 0.59 | 0.62 | 0.36 | |||
| 组间方差 | 0.05 | 0.14 | 0.06 | 0.32 | 0.01 | 0.20 | 0.04 | 0.14 | |||
| 模型误差 | 4966.92 | 4959.63 | 5702.38 | 5311.78 | 5363.06 | 4928.38 | 5043.61 | 3920.44 | |||
4 讨论
4.1 个体层面下攻击规范信念和道德推脱在旁观者干预五阶段中的作用
研究发现，对欺凌事件的注意可通过攻击规范信念和道德推脱的链式中介作用，进而影响解释、能力和干预阶段，这一发现与以往暴力暴露研究结果相一致(段东园 等, 2014; 郭素然, 刘怡辰, 2023)。社会认知理论指出，长期接触暴力线索会提高个体对暴力的接受程度(Dodge & Coie, 1987)，从而使个体将暴力或欺凌视为正常的人际交往方式，并表现出较高的攻击规范信念(郭素然, 刘怡辰, 2023)和道德推脱水平(袁小芮 等, 2024; Teng et al., 2019)，进而抑制欺凌旁观者积极介入的行为决策机制。在旁观者五步干预模型中，注意阶段通过激发共情和社会情感技能等积极因素，促进其他四个阶段的发展(Nickerson et al., 2024)。然而，本研究进一步发展，注意阶段也可能助长攻击规范信念和道德推脱等消极因素，从而抑制其他阶段的发展。这一发现扩展了模型的应用范围，并突出了注意阶段的独特性(游志麒 等, 2020)。未来的研究应同时考虑个体的积极因素和消极因素，将其纳入模型中，以提高模型的生态效度，为实际反欺凌策略的制定提供更坚实的理论基础。
研究还发现，道德推脱对解决欺凌事件的能力感知具有正向预测效应，即道德推脱水平较高的个体倾向于高估自身的能力和所拥有的资源。已有研究表明，高道德推脱的个体会通过扭曲或合理化自己的行为来减轻内疚和自责感(Bandura, 1999)。在本研究中，道德推脱水平较高的个体可能会弱化对不当行为后果的认知评估，或者在自我认同方面具有较强的心理防御机制，从而高估自己的资源和能力。因此，道德推脱不仅体现了一种道德判断的偏差，还可能通过增强个体对资源的主观感知，进而对其具体的行为选择产生影响。然而，需要警惕的是，这种增强的“资源感知”并不必然会转化为实际有效的干预行为。
4.2 班级层面下攻击规范信念在旁观者干预五阶段中的作用
本研究进一步揭示，班级层面的攻击规范信念对个体干预过程中的解释和责任阶段有显著影响，但对能力和干预阶段的影响则不显著。这一发现与以往关于群体层面社会规范如何塑造个体认知与行为的研究结果相吻合(Huesmann & Guerra, 1997)。具体而言，当班级整体对攻击行为具有较高的规范认同时，个体在目睹潜在攻击或欺凌事件时，可能会弱化对情境性质的辨别(解释阶段)，降低自身的介入动机和责任感(责任阶段)(Bandura et al., 1996; Latané & Darley, 1970)，从而间接影响最终的干预决策。对能力的预测作用不显著，这可能表明群体层面的攻击规范对个体干预能力的评估影响有限。换言之，班级攻击规范信念主要影响个体是否愿意主动识别并承担干预责任，而非其对自身干预能力的认知。这一发现强调了班级环境在塑造个体干预行为中的重要作用，同时提示，通过减少对攻击行为的容忍或认同，可以提高学生对校园欺凌和人际冲突的敏感性及自我责任感，从而有效促进积极干预行为的发生。
4.3 不足与展望
本研究基于旁观者五步干预模型，探究了攻击规范信念和道德推脱在旁观者干预决策心理过程中的作用机制，从而拓宽该模型的应用范围。然而，测验法因其固有局限，难以全面且连续地展现旁观者干预决策的心理过程。为了更精确地揭示此心理过程的阶段性特点，未来研究可以借鉴道德决策领域的过程分离范式(杜秀芳, 刘娜娜, 2018)，将实验法和加工树模型相结合，对旁观者干预决策的心理过程进行细致的阶段划分，以更清晰地凸显各阶段在整体决策过程中的作用。
5 结论
(1)对欺凌事件的注意会提高个体的攻击规范信念和道德推脱水平，并进而影响干预过程的其他阶段；(2)班级层面班级欺凌规范信念能够影响旁观者干预过程的解释、责任，而对旁观者干预过程的能力和干预影响不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