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认知理论认为,环境、个体认知因素和个体行为三者之间是相互作用的。愤怒反刍(anger rumination)作为个体认知因素,与父母心理控制这一环境变量和恶意创造力这一个体行为变量是相互作用的。愤怒反刍的多系统模型认为(
Denson, 2013),愤怒反刍是影响恶意创造力的重要认知因素(
肖飒 等, 2024)。基于上述理论,愤怒反刍可能是父母心理控制预测中职生恶意创造力的中介变量。愤怒反刍是指个体沉浸在愤怒情绪中,对愤怒情绪的原因、过程和结果进行反复思考,是一种与愤怒情绪体验密切联系但又相对独立的认知过程(
王兴超, 史浩凌, 2024)。一方面,父母心理控制会增加愤怒反刍。父母心理控制越强,子女对其心理需要被忽视而产生的不满和愤怒就越多(
Aunola et al., 2013)。同时,子女对愤怒情绪的调节能力也越弱(
Cui et al., 2014),这使其一直沉浸在愤怒情绪中,难以控制自己的愤怒反刍(
严培荣, 孙圣涛, 2021;
Suhr & Nesbit, 2013)。横向研究发现,父母心理控制与成年人反刍思维呈正相关(
Tran & Liu, 2025),消极父母教养方式能显著正向预测青少年反刍思维(
秦瑶, 彭运石, 2024)。更重要的是,贾倩楠等人(
2024)的纵向研究发现,前一时刻的父母心理控制能正向预测后一时刻的青少年的愤怒反刍。另一方面,愤怒反刍水平升高会增加青少年的恶意创造力。恶意创造力的产出有赖于深度思维的加工(
伍嘉麒 等, 2024),愤怒反刍作为一种认知过程,使中职生对愤怒情绪的原因、过程和结果进行持续且深入的思考,强化个体的敌意归因偏差(
薛严 等, 2022),唤醒个体的攻击性(
Ruddle et al., 2017),促使个体以恶意报复和伤害他人的方式(即恶意创造力)来发泄情绪(
肖飒 等, 2024),表现出更多恶意创造力(
Baas et al., 2019)。伍嘉麒等人和肖飒等人的横向研究发现,愤怒反刍能正向预测大学生的恶意创造力。Perchtold-Stefan等人(
2023)的实验研究也发现,愤怒反刍能正向预测成年人恶意创造性意念的产生。因此,提出假设H2:愤怒反刍在父母心理控制和恶意创造力之间起中介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