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郝耀东先生(1891—1969)，字照初，陕西省长安县(今西安市长安区)人，著名心理学家、教育家。1920年北洋大学毕业后，作为公费留美生赴美，初入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文学院，获学士学位；后入斯坦福大学学习心理学，获硕士学位。1924年入美国纽约哥伦比亚大学师范学院从事研究工作。1925年8月回国，先后在国立西北大学、安徽大学、西安临时大学(后更名为西北联合大学)、国立西北师范学院(自国立西北联合大学独立设置)任教。1944年任陕西省立师范专科学校(今陕西师范大学前身)第一任校长。1948年赴国立安徽大学任教，1949年回西北大学文学院教育系任教。1949年后在西安师范学院(1954年自西北大学独立设置，1960年与陕西师范学院合并成立陕西师范大学)、陕西师范大学教育系相继任教。
在教研生涯四十年中，除出任陕西省立师专校长外，郝耀东还曾任安徽大学、国立西北师范学院教育系主任以及陕西教育学会理事长(1947年7月当选)等职。郝耀东远涉重洋，学成归国，具有“心有大我、至诚报国的理想信念”；强调教育者在教育过程中的重要作用，发表《教育者应有的风度》《一个教师的人生观》等文，具有“言为士则、行为世范的道德情操”和“乐教爱生、甘于奉献的仁爱之心”；发表《教育救国的途径》《西北高等教育问题》等文，对高等教育资源匮乏的西北地区和陕西故土怀有特殊情愫，长期躬耕西北教育，具有“勤学笃行、求是创新的躬耕态度”。故此，作为教育家的郝耀东基本上为陕西、西北乃至全国教育界所知。
1921年郝耀东转入斯坦福大学攻读硕士学位时，导师是国际著名心理学家、“智商之父”刘易斯•麦迪逊•推孟(Terman, L. M.)，学习期间致力于智力智商、心理测量研究。在美留学期间和归国后，积极引介西方心理学发展成果，发表心理学研究文章，将心理学的研究方法应用于教育实践之中，参与心理学学术团体和专业期刊的创建工作，对中国近现代心理学的创建发展作出了突出贡献，对安徽大学、西北师范大学、陕西师范大学的心理学建设具有开山之功，对引领奠基西北地区心理学学科、完善国内心理学科布局具有突出贡献。系统性挖掘整理郝耀东心理学学术成果，对于丰富中国心理学历史积淀、推进中国迈向现代国际心理学和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高水平心理学科等，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与现实意义。
2 天才及超常儿童研究的系统性引介与拓展
19世纪末20世纪初，一些国外科学家、心理学家开始关注个体的智力差异，通过问卷调查、心理测量、传记分析等方法，对影响天才成长的遗传、智力、动机、创造性等因素展开研究，探究个体差异及其形成原因。20世纪初期，推孟致力于天才研究，曾对天才儿童进行长达30多年的追踪研究，不仅归纳总结出天才儿童的早期特征和影响天才儿童发展的主要因素，还开创了天才研究的经典范式—追踪研究。美国学者艾伯特(Albert, R. S.)曾高度评价这一方法，认为它是天才研究独特的方法论，只有通过追踪研究，才能真正发现人才成长的规律(钟祖荣, 2001)。
2.1 首次系统性引介天才智力研究
由于师从推孟，郝耀东的研究方向也主要聚焦于天才智力，其学位论文即以天才研究为题(A Study of Supernormal Mentality)。论文对天才研究的各种理论观点和研究方法、天才智力与遗传和环境的关系等进行总结和批判，形成创造性的学术观点。在此基础上，郝耀东持续坚持天才研究，于1924年底陆续向国内寄回引介性研究成果《天才的研究》，被《晨报副刊》连载。该成果是“一年以来在斯坦福大学与推孟博士研究讨论的结果，曾在斯坦福中国教育学会报告”(郝耀东, 1925/2015)，研究阐释了天才的定义和性质，列举了六种关于天才的学说，介绍了三种天才测验研究方法，总结梳理了天才研究的三种主要学说，分析了天才与遗传的关系及其具体研究方法、天才与环境和教育的关系及其研究方法和改善办法，提出了个人关于天才研究的“结论”。研究展示了当时世界上关于天才研究的主要观点，涉及学者40多位、案例26个、测量方法近10种、参考专著27部，并提出了个人的学术思考。在梳理总结西方关于天才的研究后，提出个人关于天才研究的10条观点。显然，在介绍天才研究的同时，郝耀东既有总结性描述，也有创新性建议。研究虽然体现出作者关于天才研究的学术探索，但更多的是全面梳理和介绍海外关于天才研究的概貌，故有学者将郝耀东视为“中国系统介绍天才研究的第一人”(舒跃育 等, 2020)。
郝耀东长期致力于天才智商问题的研究。在1934年发表的《智慧因素的研究》中，郝耀东介绍了国际上智慧本质的各种学说、斯皮尔曼(Spearman, C. E.)的“二因素说”和统计、生理学上的相关研究，着重归纳了心理学界关于智慧因素的研究(郝耀东, 1934b)。郝耀东在引介国外天才研究时，对天才研究必要性进行了简要说明，并提出了概括性建议。
2.2 注重心理学建设发展的本土元素
需要特别注意的是，郝耀东在介绍国外学者关于天才的研究时，将西方心理学与中国古代传统文化相结合，如在介绍“天才”的定义时，先是从英文、拉丁文中确认其意，继而认为其意在中文中“就是孔子所谓 ‘唯上智与下愚不移’ 的那上智，有若所谓 ‘出于其类拔乎其萃’ 的圣哲”，故有定义“天才就是天生的出类拔萃异乎寻常的那上智”。同时，郝耀东将中国学者的相关研究也列于其中，如在介绍“天才环境统计上的研究”时，将中国学者丁文江关于历史人物与地理关系的研究作为用统计方法研究天才环境的四个例证之一(郝耀东, 1925/2015)。这种将学术本土化的努力和实践，为郝耀东等前辈学人坚守，如在译介《有效学习的六十四个原则》时，郝耀东特别说明，“为便利中国读者起见，对原文不免有所增减。但求与作者意思符合，有时亦采用中国典故或例证，请读者注意”(郝耀东, 1934a)。这说明，在中国近现代心理学萌芽建构的过程中，郝耀东等前辈学人就注重心理学建设发展的本土元素，具有建设中国特色心理学的先导性探索。
3 心理测量的译介与研究深化
1923年，推孟当选为美国心理学会主席，1928年当选为美国科学院院士。推孟致力于天才研究，将研究成果应用于智力测量，其代表性贡献之一是修订比纳−西蒙量表。西方关于人类智力的测验研究可追溯至18世纪晚期。最初是法国科学家阿尔弗雷德•比纳(Binet, A.)、西奥多勒•西蒙(Simon, T.)于1905年推出的比纳−西蒙智力量表。1916年，推孟对比纳−西蒙量表进行修订，完善其以智龄评定智力的方法，推出斯坦福−比纳智力量表(美国于1937年、1960年、1972年、1986年分别进行修订)，不但对每个测题的实施程序及评分方法做出详细说明和规定，还将智商概念运用到智力测验，使智力分数能在不同年龄间比较。由于跟随推孟进行学习研究，郝耀东由此展开美国陆军适用的智力测验法的引介、测验运动与测验方法的译介与研究；由于长期从事教育工作，郝耀东尤其关注助力青年学习成长的测量研究。
3.1 首次引介美国陆军适用的智力测验法
郝耀东留学期间，正值推孟开展天才研究、修订比纳−西蒙量表，因此特别注意运用西方心理学所使用的科学研究方法。在跟随推孟进行天才研究的过程中，他发现了美国陆军所用的智力测验法，并将之首次介绍到国内。在归国后的一段时期，他仍持续关注海外智力智商研究等方面所用的心理测验方法。在引介美国陆军智力测验时，郝耀东说其本人在加州大学期间做过测试，“故对于这个实验的方法和程序，知之较详”，认为“这个测验的方法很有研究的价值”；如在国内各校使用，需要“用中国事实改编，方可适用”(郝耀东, 1922)。显然，其初衷是希望能结合中国实际改编测验法，在学校使用。抗战期间，萧孝嵘据此及相关研究编制形成“萧氏军官智慧团体测验”，服务于中国军队(唐宇, 2016)。
3.2 测验运动与测验方法的译介与研究
1925年8月，郝耀东归国后先执教国立西北大学，1930年转赴安徽大学任教。1932年郝耀东发表《测验运动与定命论》，介绍了海外心理学研究中遗传派(“定命论”)与环境派(主张“教育万能学说”)的源起，遗传派、环境派在生理学及解剖学方面、调查统计方面、数据测验方面的主要学者及其观点；还将丁文江、梁启超、张耀翔、朱君毅等中国学者的研究列入其中。综述之后，郝耀东总结道，“遗传派以智慧系天才秉性，故重测验儿童个性，提出天才教育。环境派以人才系环境造成，故重改进教学方法，努力普及教育”，两者互有短长，“须兼筹并顾，方为有益于国家社会”。至于译介原因，作者道“自美国陆军测验结果发表后，两派学者因观点不同，解释各异，其影响于国家教育政策甚大”(郝耀东, 1932)，故将两派理论依据的主要观点予以引介。这说明其关注测验问题仍源于美国陆军智力测验。
1933年郝耀东发表《内向性与外向性之测验法》。该文介绍了中外关于人性品格分析研究的相关情况，以及内向性与外向性人格的主要区别，着重介绍了“美国西北大学医学院精神病理学教授奈曼(Neymann)及病床心理专家柯斯泰(Kohlstedt)二氏为鉴别内向性与外向性及解决各种实验问题”(郝耀东, 1933a)所编写的《内向性与外向性的诊断测验》一书的主要内容。1940年，郝耀东在《建国教育》发表《人类性能的科学分析》。文章提出人性的复杂性以及解决人性问题的重要性，介绍了海外心理学界关于人性/人格型的研究与分类情况，以及“人性的鉴定与测验”“人性的数理分析”“各职业上所需要的特性”等，指出该研究尚处于萌芽阶段，国内心理学者应予以“注意和努力”(郝耀东, 1940)。
1933年郝耀东发表的《智慧与犯罪之关系》，提出研究犯罪与智慧之关系的必要性，介绍了海内外关于两者关系的三种研究方法：“求犯罪人中低能所占百分比”“求犯罪人的平均智慧”“求犯罪与智慧相关系数”。该文即使用第三种研究方法，借助心理测量方法，设计了六种测验表格，得出两者之间的关系。指出研究犯罪与智慧之关系，不能一概而论，“欲消灭犯罪原因，对于无知识人民，须普及教育，养成谋生及自治能力，对于知识阶级须修明政治，使勇者尽其力，智者尽其能”。此项研究为郝耀东本人设计，调查和测验工作由嵇昌先负责完成，说明此乃实证研究之结果(郝耀东, 1933b)。
3.3 学习方法的译介与研究
美国惠普尔(Whipple, G. M.)的《如何有效学习》于1916年在美初版，内容共计38条。郑宗海译为《修学效能增进法》，由商务印书馆于1922年出版。惠氏于1927年出版该著修订版，内容改为64条。郝耀东(1934a)译介惠氏该著修订版时指出，“与初版组织完全不同，即原有条文亦多所更改”。郝氏译本包含“物理与机械的条件”“学习地点、时期及时间分配”“怎样专心致志”“学习的普通原则”“怎样思想与用其所学”“教室内的学习”“记忆法则”“怎么预备应试及考试须知”这8个方面的64条内容。至于译出发表的原因，还是基于其实用性，译者道“在安徽大学教授教育心理时，谈及经济学习问题，曾将此书要旨为诸生讲解，读者颇感兴趣，并要求译为中文”(郝耀东, 1934a)。
此外，郝耀东还针对不同的学生对象，将对方专业与心理学相结合，开展学术讲座，如于1936年底在省立安庆高级工业学校讲演“发明家的心理”(佚名, 1937)，于1943年12月在西北师范学院讲演“文艺作家的心理”(景时春, 郝耀东, 1943)等。当然，郝耀东也非常注重提高中小学教师对学习心理重要性的认识，因为“教师欲使教育的结果充分表现，不仅对担任学科须有深刻的研究，对学生心理及教学技术亦应有相当的素养”(郝耀东, 1935)。
4 心理研究用于教育实践
郝耀东的学术研究受美国心理学的影响很深。与欧洲大陆心理学相比，美国学者更重视实践应用，郝耀东的学术成果多与此相应。前面两节主要论述郝耀东作为心理学家，受硕士导师、著名心理学家推孟的影响，在天才与智力智商研究方面的引介，以及围绕该研究所采用的心理测验方法的引介和研究方面所开展的相关学术工作。本节主要梳理郝耀东围绕教育救国初衷，如何用心理测量方法结合中国实际服务中国青年学子的智力测验。
4.1 青年心理测验
这是郝耀东执教安徽大学时的一项测验工作。1931年冬，郝耀东带领安徽大学的学生拟制设计“青年心理与兴趣调查表”，从“课程”“职业”“课外活动”“主义宗教信仰”“人物信仰”“婚姻制度”“择偶标准”“两性问题”这8个方面为男、女生分别设计量表并展开测试(郝耀东, 1939)。1936年夏，郝耀东在前期量表的基础上设计“青年心理测验”测试量表，加入“职业志愿”“军事训练”等内容，共计10个大项571个问题(郝耀东, 1939)。在发表的《青年心理测验》中，郝耀东阐释了这项工作的重要性、测试量表的编制及实施、对测试结果的处理以及各项呈现的主要测试结果，原文另附15个表格。这项工作原本拟在1937年展开第三次测试，但由于战争爆发、安庆沦陷而被迫中断(郝耀东, 1939)。这项工作借用心理测量方法调查青年心理，旨在为从事青年工作者提供科学参考。
4.2 大学入学智力测试
1933年，郝耀东在指导学生关于“抽象智慧与机械智慧之关系”问题时，曾分别编制了机械智力、抽象智力测验量表。机械智力量表由于测验人数太少，未予整理发表。抽象智力量表作为团体测验用表，被安徽大学1934年作为入学试验的一部分。1935年郝耀东将抽象智力量表再作修订，用于当年安徽大学新生入学测验。1934年的抽象智力测验量表，内容共计6个方面149题；1935年的量表“根据美国塞斯顿等编的巧智测验修订”，分甲乙两种量表，各12题(郝耀东, 1936)。根据这两次测验结果，郝耀东将之整理为《一个大学入学智力测验的尝试》发表。在长达27页的文章中，郝耀东(1936)介绍了海外对于学生智力测验研究和应用的基本脉络以及测试结果应用的范围，概述了国内大学如燕京大学、浙江大学等在入学测试方面的尝试，然后着重介绍了自己主导的这两次试验性测验的量表与测验结果。这是郝耀东将智力研究应用于教育实践的具体行动。
4.3 学生操行成绩评定
1938年2月，郝耀东返回陕西，执教于西安临时大学、西北联合大学。国立西北师范学院独立设置后，郝耀东任教育系主任。在西北师范学院期间，郝耀东创新性地设计出学生操行成绩的评定量表并予以试行，并将之整理发表。主要内容包括四个部分：第一，操行考查的困难；第二，西北师范学院学生操行成绩评定标准表第一次的编订；第三，西北师范学院学生操行成绩评定标准表第二次的编订；第四，导师评定操行成绩时应注意之点(郝耀东, 1941)。两次编订的量表均予以试用。其中，第二部分附“西北师范学院试用学生操行成绩评定标准表”；第三部分附“专科以上学校学生个性考查标准评点表”“专科以上学校学生操行考查标准评点表”，略去“专科以上学校学生修养自省表”；第四部分提醒导师在学生操行成绩评定中应留意的10条内容，相当于结论(郝耀东, 1941)。学生操行不易量化测定，郝耀东的探索无疑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实践贡献和现实意义。
5 学术贡献及其时代价值
5.1 奠基西北心理学科，深刻影响中国近现代心理学建设
郝耀东长期扎根西北，1925年归国后在国立西北大学任教，1938年2月从皖返陕后在西安临时大学(后迁陕西汉中，更名为国立西北联合大学)任教，后担任西北师范学院(1939年8月自西北联合大学独立设置)教育系主任，1949年后相继在西安师范学院及其后的陕西师范大学任教。郝耀东与胡国钰、王文新、章仲子等西北师范大学老一辈心理学家，与刘泽如、孙道升、孙昌识等陕西师范大学前辈学人，为两校的心理学发展奠定了前期的坚实基础，对中国心理学的建设发展和格局完善做出了重要贡献。如今，陕西师范大学、西北师范大学心理学均在学界占有一席之地，可谓国内心理学科教研重镇。
不惟致力西北，在安徽期间，郝耀东依托安庆、南京等地域的政治文化中心优势，不仅对安徽大学心理学科贡献甚巨，还跻身其时国内心理学领域一流学者，为中国近现代心理学的建设发展做出突出贡献。中国测验学会1931年6月在北京成立，次年5月会刊《测验》创刊。郝耀东后来担任学会编译委员会的常务委员，学会职员名录显示，萧孝嵘为编译委员会主任委员，郝耀东与陈礼江、陈鹤琴、周先庚、吴南轩等8位学者为常务委员，陆志韦、廖世承、张耀翔、潘菽、高觉敷等54位学者为委员(赵莉如, 1990)。1935年10月，中央大学发起成立中国心理卫生协会。1936年4月成立时，郝耀东为200余位“发起人”之一。在协会成立之后的选举中，郝耀东与周先庚、高觉敷等15位学者被推选为“候补理事”(赵莉如, 1990)。除1921年成立的中国心理学会外，测验学会、心理卫生协会应是1949年前中国现代心理学创建和发展时期极为重要的两个学术组织，郝耀东均在其中担任重要角色，其于中国心理学创建发展之贡献于此可见一斑。
5.2 “研究精深、经世致用”的学术取向，仍需传承创新
郝耀东不仅是“中国系统介绍天才研究的第一人”，还是首次译介美国陆军测验法的第一人，在心理测量领域的研究尤具影响。有学者在总结测验学会的工作时说，“陆志韦与吴天敏的重订皮奈西蒙智力测验，萧孝嵘的各种测验，最值得提及；陈礼江、沈有乾、郝耀东、艾伟、王书林、黄龙光等亦曾尝试作各种测验”(廖泰初, 1940)。可见，郝耀东在当时已为学界瞩目。
在民族存亡之际和建国初期的社会主义建设事业中，郝耀东先生紧密围绕教育救国初衷和民族复兴大业，坚持学术研究与人才培养实践相结合，强调学术“有用于世”。他开展的智力测验、天才研究、遗传与环境相结合研究、军队测验、罪犯研究、人性与人心研究等，具有视野宏阔、研究精深、方法先进、立论扎实、观点理性平实的特点，对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心理学实施“超常教育”“英才教育”“卓越教育”和“因材施教”等教育改革热点主题的研究，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同时，郝耀东先生在如何用心理测量方法结合中国实际服务中国青年学子的心理测验中也具有开拓性的贡献，如其在安徽大学开展的青年心理测验、大学入学智力测试，在西北师范学院开展的操行成绩评定等探索，无疑具有历史价值和启示意义。
5.3 “国际视野、中国情怀”的治学旨归，值得学习借鉴
同许多老一辈归国学人相似，“报效祖国”是这代知识分子的普遍追求。郝耀东学术生涯的早中期，正是国际智力测验、天才超常研究的高峰时期，他十分注重将心理学术研究与人才培养紧密结合，坚持学术研究的实用性和实践性，大力开展心理研究用于教育实践的大胆革新，在学术实践应用推广方面产生了广泛影响，为心理学的进一步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目前，国内心理学界追踪国际前沿，开展服务现实需求的学术探索。郝耀东先生的学术贡献仍然昭示和提醒新一代学人，作为一门日益为当代社会发展所重视的学科，心理学亟需回应时代发展的最新要求，以世界性眼光，重视理论创新、方法创新，提升学术水准，加强自主知识体系建构，形成具有中国特色的心理学科。